第二十三章 人祖法，无意不成圣
走出藏书洞后，张仁的目光不著痕跡的瞥向了人祖石窟。
那里，还有一个他心心念念的存在，可惜，第一次见面，就出了那档子事。
如今的他，真要是去看，估计得还得被电一次。
“白龙，神龙，真龙……..。”
“真是让人嚮往啊！”
心中念叨著，张仁向著屋子走去的步伐並没有停下来，他也不敢停下来。
毕竟之前族长可是说过，神龙能够感知的整个部落的一切的。
…….
隨著一夜时间流逝，石床上的张仁，也睁开了双眼。
许是这两天吃的太好，刚醒来后，张仁出奇的精神。
意识清醒的不像话，神气十足。
他翻身坐起，將心神沉入脑海深处，那散发青色光晕的无量道轮，徐徐转动著。
当他的意识触及道轮时，一行信息自然浮现。
【无量道轮：…….】【7】
看到这个数字，张仁彻底的放下心来了。
又过了一天，数字变成了7，这更加证实了他的推测。
这个数字，指的就是他在这方天地度过的天数。
“七天……。”
“七天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张仁低语，眼中闪过思索之色，对於七天后究竟会出现什么变化，有著难以抑制的好奇。
要知道，这个数字可是出现在金手指上的，意味著著七天后，发生的变化肯定与金手指有关，这怎能让他不好奇。
但一想到今日便是学习人祖法，接触修行的日子，心中的激动便胜过了一切。
隨便吃了几口后后，整理好衣衫，张仁推开屋门。
清晨的大苍部落，炊烟裊裊，远方褐色的山脉与古木在薄雾中若隱若现，充满了苍茫与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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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仁深吸一口气，向著藏书洞赶去。
去藏书洞的路，他也没有忘记那株无上神木。
张仁的边走边看向了神木，即便已经见过了两次，但当他再一次看到时，心中仍旧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与此同时，脑海中，无量道轮微微一震。
【观摩世界树，道韵+1】
“神木变，神魔变，不死种…….。”
“神木啊！”
“你与那传说之中的建木有什么关係？”
“怎样才能得到赐福呀？”
“都杵在那里多少岁月了，要不你给我赐福，等我未来不吃牛肉了，在回过头来想办法点化你，让你能跑也能跳。”
“我们老家都说先富带动后富，神木你带一带我吧？”
心中不断的碎碎念著，张仁收回了目光，张仁脚步轻快地走向藏书洞。
石窟的洞口依旧是那般幽深，他踏入其中时，照明珠將洞內照得明暗交错。
老人已经端坐在石桌之后，似乎早就在等他了。
看到张仁进来，老人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抬手一指身后的石壁。
“这些，都是人祖法。”
老人的声音平静而郑重。
张仁闻言，闪过一丝诧异。
昨日他听到老人说人祖法就在这里时，他以为老人说的人祖法就在这里，是指其中的某一本。
但如今老人的话，让张仁十分意外。
他从未想过，人祖法会是这样一排排、铺满了整面石壁的书册。
“全部都是？”
他忍不住问道。
“全部都是。”
老人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人祖法从来都不是一本书，也不是一种术。”
“它是燧皇观摩大荒蛮兽，以身相试，推演出的適合人族的壮大体魄，增强气力之法。”
“后又经大荒人族歷代先贤完善，將修行路上的每一道关隘、每一种感悟尽数记录下来，才有了如今的人祖法。”
张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迈步走到石壁前。
他伸手取下最左侧的一本书册，入手微沉，封面上是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人族三十六窍定位法》
翻开书页，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
“人身有窍，如天有星。”
“窍者，精气往来之门户也，窍通则体健，窍塞则身弱。”
“欲修气血，先明穴窍，穴窍不明，则精血无归，气血不增……。”
张仁的目光在一行行文字间飞快扫过。隨著他悟性大增之后，他的思维变得异常敏锐，已然有著过目不忘能力。
一本厚厚的书册，在他手中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便已翻到了最后一页。
合上书，脑海中已清晰地浮现出书中的所有內容。
这本书详细记载了大荒人族如何定位体內三十六处穴窍的方法。
从最初的感应气血运行，到以特定的姿势和呼吸引导气血衝击关窍，再到藉助外界压力刺激穴窍开启，每一步都写得极为详尽。
三十六窍的位置，特性，一应俱全。
“原来如此。”
张仁心中恍然。
在他看来，这不像是什么功法秘籍，反而像是一套经过实验后总结下来的修行大全。
“穴窍定位之法……。”
“唉？”
“不对，我可不是三十六窍，这对我有用吗？”
突然间，张仁想到了自己，猛然意识到了问题。
他体內有三百六十五窍，远比大荒人族三十六窍多得多。
这本定位法可是从大荒人族身上总结出来的，符合大荒人族的修行法。
而他可不是这方天地的人，能用吗？
压下心中的疑惑，张仁放下了第一本书，他拿起了第二本。
翻开书页，里面记载的赫然是大荒之中各许多蛮兽。
一则则记载，从一纹蛮兽到三十六纹蛮兽，从它们的形貌、习性、弱点，到精血炼化的注意事项，无有遗漏。
每一种蛮兽旁边，还配著简陋却特徵鲜明的插图。
张仁更是注意到，这本书的后半部分笔墨明显比前半部分要新。
尤其是那些记载著高纹蛮兽的书页，墨跡尚带著几分湿润的光泽，显然是近些年才添加上去的。
他轻轻抚过那些字跡，体会著大荒人族的艰辛。
那是一种对未知的敬畏，对力量的渴望，以及对后代子孙的殷切期许。
“这本书记载著大荒人族与蛮兽搏杀的漫长岁月，是先人以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宝贵经验。”
“你需熟记在心，將来或许能救你一命。”
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沧桑的厚重。
张仁郑重地点了点头，將这本书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然后拿起了第三本。
翻开书页，里面记载的是以蛮兽精血淬炼体魄的完整药方。
他將这本书放回，又取出第四本、第五本、第六本、第七本、第八本……。
每一纹的精血配方都有专门的一册，从一纹到三十六纹，整整三十六本。
不同的蛮兽精血，需要搭配不同的辅药，炼化的方式也各有差异。
张仁一本接一本地翻阅著，越看越是心惊。
这哪里是修行法，这分明是大荒人族无数岁月积累下的无上宝藏。
將三十六本精血方全部翻完，张仁的目光落在更右侧的几本书册上。
他取下一本，封面上写著《莽牛拳》。
翻开一看，里面赫然记载的是一种拳法与呼吸法，模仿蛮兽而开创的拳法。
看到这里、张仁精神一震，总算是看到他想要的了。
书中一幅幅人形图画，栩栩如生，人形图上，甚至还標註著出拳时气血的运行路线。
“象形拳？”
张仁若有所思，放下《莽牛拳》，又取出一本。
《灵猿拳》
拳法灵活多变，与莽牛拳的刚猛霸道截然不同。
隨著看完一种种拳法，张仁对於大荒人族的修行，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这些拳法有的刚猛，有的阴柔，有的迅捷，有的厚重，几乎涵盖了各种风格。
每一种拳法，都有相应的呼吸法。
这些拳法，不仅是炼化精血，提升气血的拳法，同样也是杀伐之术。
“这些拳法……，是为了配合精血炼体而创的。”
张仁心中明白。
炼化了某种蛮兽的精血之后，修行相应的拳法与呼吸法，身体会自然而然的与蛮兽精血共鸣，从而顺利炼化精血，提升体魄。
他將最后一本拳法放回石壁，看著这一排排书册，心中涌起一阵恍惚。
这些，就是人祖法。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功秘典，也没有他想像中的道音渺渺，异象万千。
而是燧人氏与一代又一代人族先贤，在与蛮兽的搏杀中，在生与死的边缘，用无数鲜血和生命摸索出来的最扎实的修行之路。
三十六窍，是燧人氏一个一个摸索出来的。
无数蛮兽，是歷代大荒人族一只一只记录下来的。
蛮兽精血方，是无数前人一次次试验出来的。
而那些拳法，更是从无数次与蛮兽的搏杀中，一招一式提炼出来的。
“人祖法……”
张仁低声念著这三个字，忽然觉得这三个字的分量，比任何神功秘典都要沉重得多。
他转过身，心中难以平静。
老人的目光平静如水，略有期待的看著张仁。
“看完了？”
“看完了。”
张仁点了点头，心中也多了几分认真。
“你如今看到的这些，也只是蛮纹境的人祖法，等你学会之后，便可以看第二境的人祖法了。”
“到了第二境后，方才可以学习人祖传下的薪火呼吸法。”
“那时，族长也会让小石头父母回来一趟，为你找来圣地传下的呼吸法，小雷音呼吸法，正气呼吸法……..。”
“今日，我先传你莽牛拳，以你的天资，一天足以学会一种拳法。”
”先学几种拳法，就可以沐浴精血，用蛮兽精血锤炼体魄了。”
“看好了。”
老人说著，气势一变，
老人话音落下的剎那，整个藏书洞的气息陡然一变。
原本那个目光平和的白髮老者，像是被一股来自蛮荒的凶戾意志附体。
他的脊梁骨发出咔咔一串爆响，如同一条蛰伏的大龙陡然甦醒，整个人凭空拔高了三寸。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所有的温和与沧桑在瞬息之间被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凶光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怒焰滔天，践踏万物的霸道。
张仁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自己面前站著的，不再是一个老人，而是一头从无尽大荒深处走来的太古蛮兽。
那股气势如山，如如海啸，如天崩，压得他几乎窒息，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咚的狂跳，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莽牛者，不外乎一衝，二撞，三顶。”
“莽牛拳，亦是如此。”
老人的声音宛如闷雷，带著一种原始的，野蛮的穿透力。
话音未落，老人的右脚猛然向前踏出一步。
轰！
整个藏书洞的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张仁只觉得脚下一震，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砸落在地。
老人的身体微微前倾，脊椎弯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如同一张被拉到极致的蛮牛角弓。
“顶！”
一股无形的气劲从老人身上散发开来，衝出，张仁站在三丈开外，却感觉一股狂风扑面而来，军大衣都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毫不怀疑，这一顶若是撞在人的身上，不亚於被大运撞上。
老人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身体一沉，双拳齐出。
“撞！”
他的整个身体猛然向前一衝，狠狠撞向前方。
这一撞之下，整个山洞，空气都猛的炸开。
张仁看的目眩神迷，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老人，脑海里，无量道轮嗡嗡震动，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眉心，他的感知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仿佛感受到了老人体內气血的运行，如同一条奔腾的血色大河，在经脉穴窍之中咆哮衝撞。
他看到了老人的呼吸，一呼一吸之间，气血顺著某种律动在游走。
“莽牛拳的根本，不在拳，而在意！”
老人的声音在洞中迴荡，拳势不绝。
“你要在心中养出一头莽牛来，养出那横衝直撞，践踏一切的意来。”
“记住，意是通往圣道的门槛。”
“无意不成圣。”
轰！
老人的拳势越来越猛，越来越凶，一股蛮荒、原始、霸道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涌来。
张仁还未回过神来，老人已然收了拳。
老人缓缓转过身来，问道。
“看清楚了？”
张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郑重地点了点头。
“看清楚了。”
“好，回去之后，多练几遍。”
张仁心中早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在告別了老人后，向著自己的屋子飞奔而去。
……
藏书洞之中，族长，祭司，数位老人齐聚。
“如何？”
“那一条横跨蛮荒天地的永恆真路，就要开启了。”
“到时候…….。”
族长看著老人，眼中有几分期待，急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