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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伐清:从登基朝鲜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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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联西抗南
      深吸一口气,尹鑴重重地迎上李焞的期许眼神,“王上,臣定竭尽所能,在明年今日拿出足够数量的新式火器。”
      “请王上为新式火器赐名。”
      李焞略作思索,便定了下来。
      “定军一式!”
      尹鑴走了,甚至和李焞没有多谈几句两馆建设事务,不得不说人老成精。
      此事正常来说无非就是徵发民夫工匠,如果是一顽劣之主自然是被眾人忽略,可尹鑴比任何人都知道李焞的想法。
      因此他默契地对此事进行了放任自流。
      李焞转身再次拿起桌上的定军一式,用绢布擦拭了起来,心中盘算著后续计划的展开。
      “王上,王后为您做了银耳羹汤来。”
      內侍的声音让李焞抬起头来,一道小小的身影缓缓向自己走来,脸上带著笑。
      “王妃来了,快来这边坐下。”
      对於眼前这个明眸皓齿的王妃金玉惠,李焞是喜欢的紧,与自己同年生人,且出身光山金氏,其父金万基更是西人一党的重臣。
      “王上日理万机,辛苦了。这是臣妾亲手做的银耳汤,趁热用了吧。”边说边打了一碗羹汤递过来。
      李焞上辈子就是个普通人,就爱看点歷史,爱吹点牛逼。但就是没这么个小媳妇,眼下岂会拒绝。
      笑著接过“既然是玉惠亲手所做,那寡人倒要好好品味。”
      李焞边吃著边与对方谈笑。
      过程中金氏状似无意间提起。“臣妾听闻,王上与洪判官定为赌约一事,不知是真是假。”
      李焞手一顿,“此事已然传到玉惠你的耳朵里了么,倒是迅速。”
      金氏面带忧色,“王上英才臣妾深知,但此事洪判官並未遮掩,一传十,十传百。”
      “莫说臣妾知晓,怕是满朝文武都已然知晓。”
      李焞转头看向朴国昌,了解了一下情况,才知道洪汝河一出门就將赌注一事说出,但赌注是什么却没有言语。
      “这是怕寡人反悔啊,不过也是造势,这老头倒是打得好算盘。”
      金氏为李焞取了些糕点,“王上,虽是如此,但宫中传言风气中臣妾觉得颇为忧心。”
      “哦?”
      “传言中,嘲讽嬉笑者居多,臣妾刚刚在路上遇见几个小內侍调笑此事,虽已经处罚,但王宫尚且如此,外界风向可见一斑。”
      李焞略加思索便意识到这是一个契机,同时也在其中看到了洪汝河的影子,赌约宣扬出去固然会受到非议。
      毕竟自己这几个月来的表现不说称不上明君圣主,就是道一声傀儡也不为过。
      南人一党只把这件事当成打击皇权的一个好机会,而洪汝河则是默默看著自己如何处理。
      李焞露出浅笑,也不答话,饮了一口羹汤。
      心中暗嘆,君择臣,臣亦择君啊。
      “王上,如何笑得出来?此事若不处理,王上威严扫地,何时才能执掌大权?”
      看著一旁略带急切的小脸,李焞拉过金氏小手,轻轻握著安慰“玉惠且安心便是,此事寡人已有对策,且暂等些时日便知。”
      金氏虽急切此事,但看著李焞安坐如素的姿態心中也有了底,“王上既然已有安排,臣妾便放心了。”
      眼下燧发枪已然开始建造,而朝堂上虽然也有几个重臣和自己亲近,但偌大的朝堂可不仅仅由几个重臣把持。
      他仍然在朝堂上发不出自己的声音,而现在似乎也到了出招的时机。
      “对了,国丈最近可有书信?”
      金氏一愣,没料到话题怎么突然转到父亲上面,“三日前父亲倒有一封书信送进来,不过多是说一些家私杂事,待会回宫后送来与大王查看。”
      “嗐,不必不必。”李焞摆摆手,挪了挪身子靠近金氏,在其耳边言语。
      “玉惠,此时朝堂上南人一党独大,寡人决议扶持西人一党起来与许积等人打擂台。”
      “眼下有几位重臣已然投效忠心,但仅仅靠他们也难以改变朝堂格局,如今寡人慾请宋时烈宋公重新回归朝堂,对抗许积等人。”
      金氏眼中冒出精光,她与李焞少年夫妻,情深义重,平日只恐帮不上他,又岂会拒绝。
      反手握紧李焞大手,目光中满是欢喜。
      “王上欲掌大权,正该如此。”
      “臣妾即刻写信与父亲与叔父,让他们知晓此事,联络被贬的西人一党。”
      说著就在这宣政殿中、李焞面前持笔写下书信,信中一言朝堂局势南人慾要尽全功对西人一党赶尽杀绝,父亲身为宋公弟子难以脱身。
      二言李焞对她宠爱有加,多加暗示,给西人残党一颗定心丸。
      毕竟名正则言顺,西人兴復机会在此一举!
      金氏的书法清秀暂且不提,但內容李焞一一看在眼中,利害陈述一收一放直接给西人一派定好了路。
      尤其是不谈是他授意,只谈宠爱,更是免得李焞直接下场,留有分寸。李焞心中越发对这个聪慧过人的王后喜欢。
      一十四岁,智计如此又有几人堪比。
      “哈哈,玉惠真乃寡人贤內助也。”
      而与此同时的领议政府邸中,南人一党早已得到消息,只等领议政出声。
      领议政许积敛袖端坐在案前,指尖轻叩桌面,对身侧心腹淡淡开口:
      “王上与臣下立赌,本就有失天家仪態,但更重要的是洪汝河的態度,其中恐怕不简单啊。”
      下方侧位坐著右议政权大运,只是嬉笑著回復“领议政多虑了,王上年幼轻狂,又哪里懂得一言一行要持重稳妥。”
      “眼下这赌约一事我看倒是可以大做文章。若是能能被王上怒而责罚,百官人心收拢。將更添我南人一党几分威势。”
      许积还尚未下决定,吏曹、刑曹判官纷纷出列愿意接下这份差事,其中李殷相更是夸下海口。
      “领议政大人放心,明日且看我二人行动,只怕王上不敢生怒啊。“
      许积看著两人略一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也没有拒绝。
      有这两个蠢货出头也好,许积也想看看上首的那位到底是不是年少狷狂。
      纵观登基之后这些事,许积隱隱觉得不对,李焞背后就好像有高人指点。
      只是看著下属一群人议论著该如何博直邀名,忍不住轻声告诫,“诸位。不要明著逼迫王上,只须秉公进言,把舆论闹大即可便是胜了一半。”
      两人连忙躬身应是,但是听了几分只有天知道。
      倒是一旁的兵曹判官金万陆提了个醒“领议政大人,王上年少心绪无定,若是在朝堂上公然震怒降重罪下来……”
      “局面又该如何收场?”
      许积虚压了压手眸色莫名,“震怒?那这是个好事啊,只要洪李不死便是天大的名声与胜局。”
      “且怒则显躁,躁则失度,失度则天下人都看得到,坐在王位上的是怎样一位王上。”
      “哈哈哈,领议政高见。”议政府管乐丝竹之声再起,高声带著肆意。
      往后几天,李焞发觉上朝的时候总有不少人小声议论,甚至偷偷看他。
      看来是赌约已然发酵开来,这些人有点坐不住了,就是不知道许积个糟老头子选了谁当先锋官。
      正想著,两人越眾而出,沉声躬身。
      “王上,臣有本奏。”
      李焞垂眸看去,倒是没料到。
      一高一矮,刑曹李殷相、吏曹洪处亮一併站了出来。
      “允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