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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冒充太子,你咋登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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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帐不对
      张钦差话音落地。
      汤贞,林萧二人神色微凛。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道沉稳从容的脚步声。
      太子陈峰缓步入堂,蟒袍束身,身姿挺拔。
      眉眼平静无波,未见半分被詰问的慌乱。
      他进门便拱手。
      礼数周全,態度恭顺至极。
      “钦差远道辛苦,本宫方才处置营中琐事,来迟一步,还望恕罪。”
      张钦差见他到来。
      当即收敛神色,正色开口,直指要害:
      “太子殿下既至,那本官便直说了。”
      “西疆帐目条条合规,笔笔有据,本官无可挑剔。唯独军械超量量產,只进不出,工艺隱匿三点,处处反常。”
      “如今边疆无大战,羌戎主力已溃,殿下一月军械產量,超往年数倍。耗费公帑巨万,却无调拨,无领用,无外输。”
      “本官想问殿下,囤积如此重兵甲,究竟何为?”
      户部官员紧隨补刀,语气带著朝堂审视:
      “朝中规矩,军备按需量產,余量不得虚耗。殿下此举,形同私蓄重兵,暗积甲仗,极易引朝野非议。”
      满堂目光,尽数压在陈峰身上。
      只要他解释稍有含糊,那就是藏私,又有异心的绝佳把柄。
      帐外隱约还有巡营士卒低语的风声。
      军中流言尚未平息,此刻正是內外最险之时。
      陈峰抬眸,神色坦荡。
      不急不躁,开口字字清亮,条理分明。
      “钦差,诸位大人觉得反常,是因诸位只看眼前没有战爭,没好好想想以后西疆咋办,边军怎么守。”
      张钦差蹙眉:
      “殿下请言其详。”
      陈峰缓步上前,指尖轻拂案上帐册,从容辩驳:
      “诸位以为无战便无需重甲巨箭,错。”
      “白草荒原一战,羌戎虽败,草原残余小部,境外游骑仍在滋扰。彼等惯於游击劫掠,来去如风,寻常轻甲轻矢,根本压制不住。”
      “本宫超额量產精钢重甲,破甲重箭,不为决战,只为镇边。重械压营,游骑不敢近,残敌不敢聚,方能保西疆岁岁无大战。”
      户部官员立刻追问:
      “即便如此,何需超数囤积三年军备?太过奢靡虚耗。”
      陈峰不慌不忙,接续第二条,一语钉死逻辑:
      “再说了,各位只算了现在的兵力,根本没有算计以后归附我们边军的民眾和部落。。”
      “此番战后,西疆新增归附部族二十七部,牧民逾十万。往日各部无甲无械,遇袭只能任人屠戮。”
      “本宫大批量制兵器,一半为镇边守军备用,一半为归藩部族设防。部族有械自保,方能真心附汉,边疆方能长治久安。”
      一句话。
      直接把“私蓄军备”改成“安抚藩部,稳固疆土”的朝堂大功。
      张钦差眼神微变,语气稍缓,依旧紧逼:
      “既为补给部族,为何帐上全无领用调拨记录?只入库,不派发。”
      陈峰淡淡一笑,从容接下詰难:
      “大人问得好。”
      “只因各部新附,人心初定,仓促分发重兵甲,朝堂必疑我私授器械,结交藩部,收买边心。”
      “本宫遵中枢规制,未私发一甲,未私授一兵。所有储备军械尽数封存官仓,登记在册,归公不归私。”
      “待中枢定下藩部军械配发章程,本宫即刻按规报备,依规分发,一笔一动,全由朝廷背书。”
      此话一出。
      瞬间堵死所有构陷空间。
      我不发,不是我想藏,是我守规矩,不敢私专边权。
      是恭顺,是畏法,是尊重圣上。
      而非跋扈,而非私蓄。
      一旁林萧心头微松,顺势补位:
      “大人,殿下正是为避嫌,才全数入库封存,静待中枢旨意。绝非暗蓄私兵。”
      张钦差面色渐沉。
      依旧握著最后一个致命疑点,沉声再问:
      “好。量產可解,封存可解。那锻冶工艺,精钢秘法,为何隱匿不报,不入官册?”
      “帐目可查,数量可查,唯独製法不传。此事,最不合规。”
      这是朝中最忌惮,也是陈应最期待引爆的致命缺口。
      一旦陈峰不肯公开技法,便是垄断重工,私藏禁术,把持边疆利器。
      一旦公开,西疆唯一核心底牌拱手送人。
      满堂寂静。
      所有人等著陈峰进退失据。
      只见陈峰目光坦荡,声线冷定落地。
      句句站在朝廷立场,无可辩驳:
      “大人以为,技法隱匿,是本宫藏私?”
      “非也。是为朝廷守利,为京中守险。”
      张钦差一愣:
      “此话怎讲?”
      陈峰眨了眨眼。
      还怎讲。
      不想告诉你们还非要问问问。
      只不过话肯定不能这样讲啦。
      半晌,陈峰缓缓道来,说的句句为公:
      “精钢锻法,火药配比,乃是边疆破敌之绝密战法。”
      “此方技法,若录入官册,传於六部,文书流转,抄写存档,官吏经手,不出三月,必泄於境外异族。”
      “羌戎,北狄,西域诸国细作遍布京都,朝中卷宗无密可保。”
      “本宫不录官册,不是瞒朝廷,是瞒外敌。”
      “战法利器,握於边疆守臣之手,可保国门安泰,流於朝堂文卷之中,必致天下危殆。”
      他抬眼直视钦差。
      语气恭顺却字字权重千斤:
      “本宫严守工艺不外泄,是替大贞锁边疆壁垒。”
      “若朝廷执意要公开秘法,以书册备案,他日利器外泄,边患重燃,敢问朝中百官,谁担这个亡国之责?”
      一句话,反向锁死全局。
      张钦差当场语塞,唇瓣微动,竟无从反驳。
      户部官员脸色一阵青白。
      先前的强势质疑彻底卡在喉间。
      陈峰趁热打铁,顺势收束所有爭议。
      姿態极致恭顺,却把全盘主动权拿回手中:
      “西疆所有帐目,丝毫不差,任由稽核。本宫无一笔私帐,无一桩私用,无一次抗旨。”
      “至於军中流言,部族谣传,本宫已然知晓。”
      他话锋一转,语气篤定:
      “正因本宫事事报备,事事归公,才让暗处奸人有机可乘,造谣都造到本宫头上来了。。”
      “这事说起来还真不赖本宫,肯定是是有人见西疆安定,朝堂无隙,刻意造乱,挑拨军心,离间藩部。”
      话音落下。
      汤贞当即上前,呈上一叠卷宗。
      “钦差大人,这是近日捕获的外来细作口供,各部流言源头名册,往来可疑信使踪跡,全部有据可查。”
      “流言非出自军营,非出自藩部,乃是境外潜入,京外分派的细作刻意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