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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冒充太子,你咋登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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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假配方
      与此同时。
      京城暗流汹涌。
      三皇子陈应拿到赵无极授意。
      一心想要盗取天火火药秘方。
      明著无法插手边关军务。
      便四处安插细作、收买降卒、贿赂边军小吏。
      一波又一波人马乔装流民、伤兵、商贩、投军士卒、
      源源不断试图涌向归义军大营。
      他们偽装老实本分。
      刻意討好军中工匠。
      打探配比、火候、药材原料,想尽一切办法靠近火药炼製重地,窥探天火秘术。
      消息很快顺著暗线传回边关帅帐。
      汤贞面色震怒,抱拳稟道:
      “殿下!近来涌入营中的陌生士卒越来越多,来歷繁杂,不少人刻意打探火药炼製细节,分明是陈应与赵无极派来的奸细,要不要立刻清查斩杀,驱逐出境?”
      陈峰指尖轻轻敲击案几,听完並未动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不必急著清理。”
      他抬眸,眼底智谋深沉,淡淡开口:
      “他们费尽心思想要天火秘方,那就將计就计。”
      汤贞一愣:
      “殿下的意思是?”
      “陈应从未见过真正火药炼製之法,只知威力惊人,不知配比、不知火候、不知提纯、不知禁忌。”
      陈峰缓缓说道,语气冷静狠绝,
      “我们故意泄露一套残缺、错误、极易炸膛自爆的假方子。安排几个心腹工匠假意疏忽、无意说漏,让这些奸细轻易窃取到手。”
      “表面严加看管秘方,实则漏洞百出,让他们以为有机可乘。”
      “他们拿著假配方回去仿製,轻则炼製不出天火,重则营地爆炸、军械自毁,死伤惨重。”
      “到时候,不仅拿不到真秘方,还会自食恶果,朝野上下皆知他们私造违禁火器、行事鲁莽酿成大祸。父皇本就忌惮他们,此事一出,正好坐实他们覬覦秘器、祸乱朝局。”
      此时陈峰也有猜想。
      陈应敢这么大张旗鼓的。
      怕是也得了陈天澜的默许。
      只不过,谁管他那事呢。
      反正便宜不了他就是了。
      汤贞瞬间恍然大悟,满眼惊嘆:
      “殿下此计高明!既不伤我方分毫,又能借他们之手,自毁根基!”
      “不止如此。”
      陈峰目光冷冽,继续吩咐,
      “暗中盯紧所有混入营中的奸细,摸清他们联络路线、传信方式、幕后接应。
      凡是留在营內的,一律不动,放任打探;
      凡是传回京城的假消息,一概不阻拦。
      等他们大批量仿製失败、接连出事,咱们再顺势收网,一举揪出京中所有內鬼。”
      “另外告知方大酋,边关各处哨卡,故意放鬆些许盘查,放陈应的人顺利入境。”
      “面上秉公严查,暗中顺水推舟,陪他们好好演这场大戏。”
      风沙掠过帅帐,帐內寒意森然
      汤贞领命快步退出帅帐。
      帐內只剩烛火噼啪作响,昏黄光晕將陈峰孤挺的身影勾勒得愈发沉肃。
      他缓缓起身,走到案前落座,指尖抚过粗糙的麻纸。
      眸色冷冽如冰,提笔蘸满浓墨,落笔沉稳有力。
      笔下却字字皆是精心编织的死局。
      他深諳天火火药炼製的核心要害。
      分毫未差地篡改关键之处。
      將硝石、硫磺、木炭的黄金配比彻底顛倒。
      刻意刪去原料晾晒提纯、去杂研磨的核心步骤。
      把文火慢炼的火候写成猛火急烧,还额外添入两种药性相衝、遇热即爆的矿料。
      最后在末尾標註看似关键、实则致命的封存手法。
      整套配方写得详尽规整,步骤环环相扣。
      乍看之下毫无破绽,可但凡依此方开炉。
      必定炉炸人亡,绝无半分生还可能。
      写罢。
      陈峰將麻纸揉出层层褶皱,边角刻意沾染炉炭灰与墨渍。
      又在纸角蹭上些许工匠常用的桐油。
      完完全全仿造成工坊匠人隨手记录、反覆翻阅的遗失草稿,连细微之处都做得天衣无缝。
      不多时,两名身著粗布工匠服的亲信躬身入帐。
      皆是自陈峰赴边便跟隨左右、嘴紧心细、行事滴水不漏的老人。
      陈峰指尖轻推案上的假配方,声音压得极低。
      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二人即日起调至工坊外围当值,不得踏入核心炼药区半步,只在明处走动,做足寻常工匠的模样。”
      他抬眸扫过二人,眸中锐光一闪,细细叮嘱:
      “往后三日,专挑营中伙房、工坊墙根、草料堆旁这些人多耳杂,且细作极易潜伏的地方,装作因炼药出错互相爭执,语气要躁,爭执要真,要让旁人听著,便是因这配方配比失误,才炼废了药,切记不可露怯。”
      两名心腹工匠垂首屏息,齐声应道:
      “属下明白,定按殿下吩咐行事。”
      “还有这张草稿,”
      陈峰將假配方推至二人面前,语气愈发凝重:
      “每日傍晚换岗时分,故意落在工坊外的青石板桌上,要像是匆忙间不慎遗失,不可有半分刻意。”
      “且唯有察觉到暗处有陌生细作窥探时,再演这场爭执戏码,无关人等面前,一概如常,万万不可牵连无辜,更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二人双手接过草稿。
      小心揣入怀中,对著陈峰重重叩首。
      转身敛声退出帅帐,全程未发一句多余言语。
      次日。
      大漠风沙依旧呼啸,归义军大营的戏码。
      分毫不差地按著陈峰的谋划缓缓上演。
      营门处。
      京超麾下哨卡依约行事,甲冑森严。
      士卒持刀盘查往来之人,语气严厉、神色冷峻。
      摆出奉旨严可对那些面生可疑、乔装成流民、伤兵、投军士卒的细作。
      却总能在对方假意辩解、略作打点时。
      故作不耐地挥手放行,一路畅通无阻地混入大营。
      这些细作一入营。
      便装作憨厚木訥,埋头做事,实则目光四处游移。
      鬼鬼祟祟地围著火药工坊、军械库打转。
      时不时凑近工匠、营卒旁旁敲侧击,一举一动、
      尽数被藏在暗处、偽装成杂役的特战队员尽收眼底。
      却始终按兵不动,任由他们肆意打探。
      工坊外围的土坡树荫下,那两名心腹工匠掐准时辰。
      算著细作已然潜伏到位。
      当即拉开架势,面红耳赤地高声爭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