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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冒充太子,你咋登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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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偷配
      赵无极胸口一阵发凉,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压低声音,语气又急又沉:
      “殿下,一月期限,转瞬即逝。没有真材实料,到时候拿不出天火实物,欺君大罪,咱们赵家全族,连求情的余地都没有!”
      陈应脸色惨白,紧紧攥著衣袖,眼底满是焦躁与无助:
      “我知道,可我別无选择。眼下唯一的活路,就是拿到太子手中真正的天火配比与炼製之法。”
      赵无极缓缓闭眼,良久睁开,眼神阴鷙狠戾,再也没有方才朝堂上的温恭模样。
      “普天之下,唯有太子陈峰手握完整成熟的天火秘术。配方、火候、药料比例、压制手法……全在他一人手中。”
      “之前咱们私自摸索,配比错乱、火气难控,一次次爆炸失败,根本摸不到门槛。想要一月之內造出可用天火,別无他法,只能盗取太子的天火秘方。”
      陈应连忙点头,急切追问:
      “外公,那我们该怎么做?太子远在边关,归义军守卫森严,他身边更是心腹重重,我们如何能拿到秘方?”
      赵无极沉吟片刻,声音压得极低,字字都是阴狠算计:
      “边关太远,硬抢不可能。但太子身在西域,京中必定留有亲信、文书、帐目,还有往来密信。”
      “太子近日大胜归来在即,京城必会有人接应,传递军务、军械、秘法卷宗。我们只需安插心腹,截下他送往京城的密档,或是买通东宫身边掌管文书、军械帐目之人,悄悄抄录一份天火配比。”
      “只要拿到核心药方,哪怕只是残缺法门,咱们日夜赶工试製,也能勉强造出能用的雏形,应付陛下一月之期。”
      陈应心神一振,连忙问道:
      “东宫之人,岂是轻易能收买的?”
      “东宫自然铁板一块。”
      赵无极冷笑一声:
      “可边军军中可不一样。边关將士、隨军吏官、往来驛卒、工部对接官员,人人皆可收买。”
      “太子不愿上交天火秘法,本就犯了帝王忌讳。我们趁机暗中布局,一边拖延陛下,一边盗取配方,既保住自身,又能坐实太子私藏军国重器、拥兵自重、藐视君权的罪名。”
      他目光冰冷,步步谋划:
      “事成,殿下拥有天火,便可与太子分庭抗礼,储位依旧是囊中之物。
      事不成,我们便把一切推给东宫密信泄露、旁人误导,依旧可以脱身。”
      陈应后背发凉,却又別无退路,咬牙沉声:
      “好!一切全听外公安排。三日之內,务必拿到天火配方,不管用什么手段,偷、买、截、诱,都可以。”
      赵无极重重点头,面色凝重无比:
      “殿下放心,老臣即刻动用国公府所有暗线,渗透东宫、驛站、兵部三处。这一月,便是生死赌局,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东宫偏殿。
      烛火燃得昏沉,卫宓端坐在妆檯前。
      指尖捏著一方素白密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身前单膝跪地的暗卫。
      头垂得极低,声音压得几不可闻:
      “娘娘,国公府与三皇子已然动了,暗中安插人手,欲截获边关送往京城的密档,还在收买驛卒、工部官吏,图谋太子殿下的天火秘方,此事已是箭在弦上。”
      话音落下。
      殿內死寂片刻,烛芯噼啪一声轻响。
      惊得卫宓指尖一颤,密笺边角被攥出深深的摺痕。
      她素来沉稳,即便身处波譎云诡的东宫。
      也始终能保持端庄从容。
      可此刻,心底最后一丝镇定彻底崩裂。
      赵无极与陈应的狼子野心,她早有察觉。
      可没想到他们竟如此急切,不惜鋌而走险盗取天火秘方,更要藉机构陷陈峰拥兵自重。
      更让她心焦的是,暗卫顺带传回的另一道消息。
      皇帝陈天澜,终究还是动了猜忌之心。
      “陛下那边,已暗中下了密令,命边军方大酋,剋扣归义军的粮草、军械补给,处处钳制太子殿下的兵权,不许归义军擅自调动分毫。”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卫宓猛地站起身,珠釵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平日里温婉的眉眼,此刻满是焦灼与慌乱,再也坐不住。
      陈峰远在西域,刚经歷大战。
      军心未稳、粮草本就需接济。
      如今被方大酋暗中钳制供给,朝堂之上又有赵无极与陈应虎视眈眈。
      內外夹击,他孤身在外,该如何应对?
      一旦三皇子那边得逞,构陷的罪名递到御前。
      本就心存忌惮的陛下,定会顺势削权,甚至对陈峰痛下杀手。
      “备笔墨。”
      卫宓压著颤抖的声线,快步走到书案前,裙摆扫过案角,镇纸都微微晃动。
      侍女连忙铺好宣纸,研好浓墨。
      卫宓提笔,指尖却依旧难掩急切。
      落笔时却又刻意放缓,字字皆是藏不住的牵掛与警醒。
      她先写边关局势凶险,朝堂暗流涌动。
      將赵无极与陈应密谋盗取天火秘方、伺机构陷的谋划。
      一字一句写得清晰明了,叮嘱陈峰务必严加防范往来密信。
      看守好天火秘术,切勿留下半点把柄。
      再写皇帝猜忌已生,方大酋奉令掣肘补给。
      劝他万事隱忍,切莫与方大酋正面衝突。
      稳住归义军军心,切不可因朝堂纷爭乱了阵脚。
      末了,她笔尖微顿,墨滴落在宣纸上。
      晕开一小团墨跡,落笔时温柔却坚定:
      “夫君在外,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宓儿在京,定会守好东宫,紧盯朝堂奸佞动向,护我身后安稳,盼你万事顺遂,早日归京。”
      一封书信,写尽牵掛、警醒与坚守。
      她反覆看了数遍,確认无一处疏漏,才用密蜡封好,交於心腹暗卫:
      “不惜一切代价,这封信,务必亲手送到太子殿下手中,不得有任何差错。”
      “属下遵命。”
      暗卫接过密信,身形一闪,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卫宓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指尖紧紧攥著窗欞,心头沉甸甸的。
      京中风雨欲来,边关步步荆棘。
      她与陈峰,一个在京城漩涡中周旋,一个在西域险境中支撑,隔著万里关山。
      而此时。
      万里之外的西域军营。
      大帐內烛火通明,却透著几分压抑。
      陈峰身著鎧甲,指尖摩挲著边关地形图,眉头紧蹙。
      帐外,归义军將士的操练声依旧鏗鏘。
      可帐內的气氛,却格外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