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认清现实
枪声停了。
那些从藏身处跑出来的倖存者，横七竖八地倒在街道上。鲜血从他们的身体下面渗出来，匯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顺著路面的裂缝流淌。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血腥混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悍马车里的军官放下望远镜，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清理路面，继续前进。”
坦克的履带碾过那些倒伏的身体，发出沉闷的声响。
骨头碎裂的声音被发动机的轰鸣盖过，但那种震动透过地面传到每个人的脚底，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心悸。
装甲车和悍马车跟在后面，车轮碾过血跡，在路面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胎印。
车队扬长而去，朝著下一个目標建筑行进。
没有人回头看一眼。
汉默站在护卫塔的屋顶上，他看到了整个过程。
想起了几天前的自己，灾变降临的那一刻，他也曾跪在教堂的地板上，手里攥著十字架，向上帝祈祷。他以为军队会来，zf会来，有人会来救他。
现在看，那是何等的幼稚。
“走吧。”汉默从屋顶上跳下来：“该回去了。”
杰诺娃一声不吭跟在后面，长弓背在肩上，耳朵还在不停地抖动，捕捉著周围的声音。
路上，汉默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他没有遇到林默，他会是那群人中的一个吗？
只能说，他庆幸自己在正確的时间，遇到了正確的人。
护卫塔那边枪声响起的时候，林默正在內政厅里查看建造列表。
枪声很远，断断续续，他没有在意。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时候进入异界地图。
从他通关勇士之墓得到这个异界地图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一天，他一直没选择进入。
他想等幽宅建好，等吸血鬼招募出来，等兵力再强一些。
毒蛇的財宝，一级异界地图。
里面是一个独立的异度空间，和勇士之墓类似，但区域更大，也更危险。
里面有宝物，有资源，还有可能遇到野外的英雄。
以他现在的兵力，进去的確是有些冒险。
林默不喜欢冒险，他喜欢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做事。
再等两天吧！
等吸血鬼和骷髏兵的数量更多一些，到时候，他就可以进入异界地图了。
......
老墨帮那边，这几天收了很多人。
末日降临一周，藏在各个角落里的倖存者开始往外跑了。
因为家里的食物吃完了。
飢饿比怪物更可怕，它让人不得不出来。
弗里门多对此很满意。
因为有很多人加入了他的帮派。
人越多，他的势力就越大。
地盘越大，他能搜刮的资源就越多。
资源越多，他的兵力就越强。
这是一个正循环。
新加入的人里，有几个白人是高学歷。他们在灾变前是金融分析师、工程师、律师，脑子好使，適应能力强，很快就把新世界的规则摸了个大概。
他们主动找到弗里门多，提出了一个计划。
“老大，我们应该扩大搜索的人员，派更多的人出去，多占几个兵种建筑。”说话的叫卡尔文，戴著一副金丝眼镜，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推镜框：“我们现在只有小恶魔巢穴和哥革巢穴，兵力太单一了，如果能再占一个远程兵种的建筑，战斗力能翻一倍。”
弗里门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瓶龙舌兰，喝了一口，打了个嗝：“你说得对，我已经开始计划了。”
卡尔文点了点头，毛遂自荐道：“我们愿意帮忙。”
弗里门多立刻摇了摇头：“你们？不行，外出探索占领资源和建筑，需要带兵，可现在不是谁都有资格带兵的，我需要考虑忠诚度，懂吗？万一你们有人带著兵跑了，我怎么办？”
卡尔文的脸色变了一下。
这种不信任甚至都不加遮掩，也是弗里门多一贯的行事风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弗里门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弗里门多不是傻子。
他能在末日里活下来，靠的不是运气，是狠辣和多疑。
他信任的人只有那几个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兄弟。
其他人，他一个都不信。
卡尔文走出地下室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怎么样？”一个叫亨特的同伴问他。
“他不信任咱们。”卡尔文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他怕咱们带著兵跑了。”
“那怎么办？我做过分析，现阶段只要有兵种，是最容易发展的阶段，如果错过了时机，以后就很难崛起了。”
卡尔文吐出一口烟，看著远处废墟上落下的夕阳：“没法子，等机会吧，有了机会，我们自己干。”
......
审判教会的避难所里，玛格丽特正在主持一场盛大的祷告。
上百个信徒跪在教堂的长椅上，双手合十，齐声祈祷。
玛格丽特站在祭坛前面，背后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阳光从彩色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祷告结束后，玛格丽特带著几个心腹走出了教堂。
避难所旁边的空地上，一座占地巨大的城堡拔地而起。
灰白色的石墙，尖尖的屋顶，大门上方掛著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领地建成了，一级城堡。
这是属於玛格丽特的领地。
信徒们看到了这一幕，集体失声。
然后，有人开始欢呼。
“神跡！神跡！”
“上帝保佑！”
“审判教会万岁！教母万岁！”
玛格丽特站在城堡的台阶上，张开双臂，像是拥抱所有的信徒。
她的脸上带著慈祥的笑容，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冷静的算计。
“教母。”一个信徒跑过来，压低声音：“东边两公里外发现了一个兵种建筑，根据我们的观察，是一个狮鷲堡垒，可以招募狮鷲，三级兵种。”
玛格丽特的眼睛亮了起来。
狮鷲。
她见过这种怪物，是一种非常凶猛的兵种，兼具狮子和老鹰的特性。
而且是三级兵种，飞行单位，速度快，攻击力强。
外形很神圣，符合教会的『审美』。
有了狮鷲，她的空中力量就能碾压大部分敌人，还可以获得更多的信徒。
“我会亲自去占领。”玛格丽特露出笑容。
信徒转身要走，玛格丽特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弗里门多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们也收了不少人，势力也在扩大。”
玛格丽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信徒快步离开了。
玛格丽特转身走进城堡，內政厅的墙上掛著一幅区域地图。
她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把审判教会的势力范围標註出来。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南边。
那里有一片未標註的区域。
她的斥候报告过，那边有一支不明势力，兵力不弱，有人见过，主要是以骷髏兵组成的军队。
骷髏兵，这可以当成『天然的敌人』。
“那边是谁的地盘？”她问。
旁边的信徒摇了摇头，有些不在意道：“不清楚，应该是一个小势力！”
玛格丽特的眉头皱了起来。
“去侦察清楚。”
“是。”
......
弗里门多这个时候才知道他一个亲信费尔南多失踪的消息。
费尔南多是他的亲信之一，跟了他十几年，从街头小混混一路打拼到帮派的核心层。
这种亲信，死一个就少一个。
“老大，昨天费尔南多他们去了西边，说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要去探查，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手下说这个事儿的时候，头都不敢抬。
弗里门多站了起来，手里的龙舌兰酒瓶砸在地上，碎玻璃和酒液溅了一地。
“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