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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onsh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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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易感期(下)
      长野坐在靠窗边的床角,是距离房门最远的位置,蜷缩着抱住膝盖靠在松软的床头,被子拉高遮住胸部以下,窗缝开着一点,夜风一点一点吹进来,空气循环机低速运转,但房间里还有焦糖般沉厚的信息素因子沉着在空气中,带着一点黏稠的甜意。
      她知道变态如她是不该这样心猿意马,她还没舍得换掉外出的衣物,密织的纯棉衬衫还存留着川圆淡淡的信息素气息,这是刚刚与她擦肩时留在袖口的。秋天夜里不算暖和,早在入秋的时候长野就开了恒温制热,川圆在家便一直延续夏日的习惯仍旧穿短裤,浑圆光洁的腿露出大半,长野很难不注意到的同时又想她们的关系不该变质到这个地步,但说实话,长野听到川圆的话时勃起了。
      门外果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敲在夜的静谧上像一个很小的节拍。长野的手指在被单上不自觉的攥了攥,她其实应该锁门,这是最简单的方法,让omega在这种时候接近alpha,本来就不是一个很安全的决定,更何况她已经处于接近崩溃的边缘,只要她稍加放松,信息素便会铺天盖地的袭来使得本不处于易感期的omega发情,只要现在把门关上、锁好,再过两天这种状态自然会过去。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做法,可现在她却坐在这里,等待一个omega的敲门,这个事实让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长野的视线落在房门,她已经听话的没有反锁,是抱着怎样的心态等待着川圆的来访她又不敢去细想,但自欺欺人的想,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正深陷于易感期的alpha,她只是有些不舒服,这并不代表什么,只要那敲门声再次响起...
      “我打过抑制剂了”门外川圆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迟疑“不用担心”这句话如石子落进水里,让原本紧张的空气稍加放松一瞬。
      “进来吧”长野如释重负的听到自己这么说。
      门被推开一点,走廊的灯光从门后落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条浅色的光带,川圆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走进来,她看见长野坐在与她直线距离最远的地方,在她进来的瞬间坐直了身体,于是川圆像等待长野做好准备般停了一会,走廊的灯光留在她身后堵住了大半,房间里长野开了床头有点昏暗的睡眠灯,于是川圆整个人都带着点背光轮廓。
      川圆慢慢走进来两步,她的眼神先扫过房间的陈设,再落到长野身上,那里有工作留下的整齐优雅,也带着今晚不合时宜的难受,川圆越靠近,alpha信息素的味道越浓重,贴了两层抑制贴的后颈肿胀跳动了番。川圆回头看依旧半敞的房门,长野的视线也跟随着移动看向门外,自顾自的想至少不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只要她的信息素开始暴动便能快速转移到更为安全的地带。
      川圆知道门其实一直都没关,长野和往常一样听她的话,无论是按时吃药、戒掉香烟还是多吃蔬菜,川圆说出口的话长野都会努力做到,她已经搬来数月,却从未在共同生活的区域闻到几分长野信息素的气息,正如哥哥对长野的评价:她是一个极其有教养的alpha,和她相处总会很舒服。对此川圆深以为然,她很清楚自己现在很清醒,也正是因为清醒,她才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其实有点危险。
      而此刻的她已经来到长野房门前,透过木门与地板之间的缝隙,她能闻到里面信息素正在源源不断的蔓延出来,抑制剂刚打过,但闻到过于浓郁的信息素时还是有一点微微发热的感觉,alpha的易感期不是开玩笑的,更何况是长野这样的alpha,她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衬衫,轻轻呼了一口气,然后敲响房门。
      房里安静了一瞬,隔着门,她听见长野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长野的房间相较于她的房间更大一些,显得此刻蜷缩在一隅的人更加脆弱,她回头确认着房门还处于敞开且安全的状态,手指却已经够上了衬衫最上面的一颗白色纽扣,柔嫩的指尖碾过布料将扣子从孔洞中穿过,露出大片分明的锁骨,川圆的喉咙轻轻动了一下,然后是第二颗扣子、第三颗...
      空气安静得有些过分,能清晰地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以及早已分辨不出是谁的心跳声,如狂鼓、如雷鸣。
      她其实本没打算这样做,按原计划在门外时就脱掉递再给长野方便alpha的筑巢行为,可到了此地步连自己都开始琢磨不清这是何意,而这种行为已如深海巨浪将原本在欲海沉浮的alpha推向了无间深渊。她如同做某种社会调查般确认着一向冷静克制知分寸的长野会不会也因为自己而有所波动,直到最后一颗纽扣被缓慢又轻巧的解开后,川圆得到了她满意的答案。
      她是如此清晰的看到了长野的反应。长野的视线在那一瞬间就停住了,又很快移开了,但未超过两秒又忍不住看回来,这就是一种本能,是一个alpha被omega吸引的本能,川圆就是在欺负她的这种本能,然后心里得意的笑了。
      川圆已将衬衫从肩上脱下来,里面是一件款式简单的白色背心,灯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头小的缘故肩线在视觉上显的很宽,笔直的将光线横向分割开来,长野却从被绷紧而变的有些透明的纯白布料上看到了少女粉白格子相间的、像两枚滑润甜腻小蛋糕般的法式三角杯胸衣,它的使命是扣住一小半娇嫩的胸部,使其微微拢在一起呈现出一条略显稚嫩的沟壑,然后随着主人的心跳节拍上下律动,此起彼伏。
      长野真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而最先爆炸的一定是早已肿胀不已的性器,她感受到铃口处开始分泌前液将内裤濡湿了大片,此刻正一跳一跳的快要顶出内裤。她掩耳盗铃般并紧了双腿,但眼神却再也没有离开过川圆的胸口。
      那件衬衫落在川圆手里,还带着热哄哄的体温,淡淡的甜杏味混着洗衣液的味道,在空气里慢慢散开,她没有立刻把衣服递过去,而是站在原地,她知道长野在看,那道视线极其安静。
      川圆抬眼看过去的时候,长野果然没有移开目光。她坐在床靠窗的一角,背后是夜色和微微晃动的窗帘,灯光从侧面落下来,高挺的略带驼峰的鼻子映在墙面上,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微微泛白,布料在她掌心被抓出细小的褶皱,像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用力。
      她本来可以把衣服递过去,然后离开,但空气里的焦糖味信息素比刚才更重了一些,带着一点灼热的感觉,她像是忽然起了点坏心思。
      川圆慢慢抬起一只膝盖,压上床垫,床轻轻陷下去一点,她的动作并不急,甚至有点刻意的从容。
      长野明显愣了一下,她的目光下意识追过去,像是没有预料到川圆会这样靠近,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出口的只有滚烫的叹息。
      川圆没有停,她另一只膝盖也落在床上,整个人跪在那里,白色背心贴着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的手撑在床单上,慢慢向前挪了一点,动作很轻,像一只在柔软床面上试探前行的猫。
      床单随着她的移动缓缓起皱,她的手指压在长野的床单上,指节修长,几缕头发从肩侧滑下来,一段白皙的脖颈展现在长野眼前,因重力而下坠的背心露出大片柔软的乳肉,长野至此彻底看清了花色。
      空气里的信息素在发生变化,焦糖味原本就带着一点甜,现在却如同是加热过一样,沉沉地压在空气里。
      长野的手指攥得更紧。
      “…川圆。”
      她终于叫了一声,声音有点低哑,事实上,长野从第二颗纽扣被解开时就意识到川圆在做什么,可她只是张了张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她想说别为她这样、没有必要这样,可话到嘴边却停住了。这些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却都没办法说出口,因为川圆还在往前。
      她一点一点地向长野爬过去,动作慢得像是故意拉长时间。床垫轻轻起伏,她的膝盖在床上留下浅浅的压痕,颈后贴着抑制贴,浅色的一小片,紧紧贴在皮肤上,长野的视线几乎是本能地落在那里,她的喉结动了一下吞咽着此刻分泌过剩的口水,她很清楚自己在看什么,也很清楚那代表着什么。
      那是一个omega。
      而她正处在易感期。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长野能看清川圆脸上的细节。她的眼睛很黑,灯光落进去的时候像无波澜的水面,川圆睫毛是她见过最长的,长长影子落在下眼睑,她的皮肤白得清透,锁骨线条清晰…长野时常想这世界上形容美的词汇都应是川圆的注脚。
      川圆靠的实在太近了,她已经能清楚的看到脸颊上细细的绒毛,长野忽然有点不再敢看,在呼吸乱了一瞬后,她再纯情不过的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川圆露出了微不可查的笑意,跪立起来由上往下观察着长野,她的眉头微微皱着,脸蛋憋闷的红扑扑,呼吸时快时慢,手指还死死攥着床单,布料在掌心皱得不像样,喉结极重却也极慢的滚动,像是吞咽着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从川圆进入房间到爬到床上她甚至连身体的姿势都没怎么变,只是闭上了双眼。
      川圆看着她,心里忽然升起一点很轻的得意,像这样英俊强大的alpha也在为她而哗然,这件事本身带着一种微妙的满足感,她忍不住轻轻弯起眼睛。
      “长野绫音”
      她没有叫出声,只是在心里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川圆终于还是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很低,像是忍不住了。
      长野听见了,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眼,那一刻川圆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散。
      她本来以为长野会恼火,或者至少会露出一点不满的表情,可当长野真正看向她的时候,那双眼睛是红的,不是生气,而是情绪压得太久留下的痕迹,眼白布满细细的血丝,眼眶微微湿润,灯光落进去的时候水光几乎藏不住,她的下睫毛很长,很密,有一滴眼泪正停在那里,没有掉下来,只是被那排睫毛轻轻挡住。
      川圆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得意竟有些过分,长野不是在和她周旋,她的忍耐带着笨拙的认真,川圆心里那点轻快的恶作剧顷刻间变得难以维持,她便再也没了调笑戏弄长野的理由了。
      她抬起手,动作比刚才还要慢的多,指尖轻轻碰到长野的下眼睫,把那滴将落未落的眼泪揩下来,那一点湿意落在指腹。
      川圆低头看了长野一眼,轻轻俯下身,双手托起长野仍旧滚烫的脸颊,然后无比郑重的亲在她颤抖的唇上。
      这也是她做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