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信物
史莱克城內，和菜头走在美食街上。
现在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学院食堂没开火，他只能外出觅食。
当然，就算学院食堂开火了，他也不会去学院食堂吃饭。
除非没钱，否则谁会愿意去一个桌椅都没有的食堂吃饭？
而且学院食堂免费提供的伙食是最普通的饭菜，要想吃点好的还要自己额外花钱买。
在外面花钱能享寿到美食和好服务，在学院食堂花钱啥服务都没有还没坐的地方。
二者对比，高下立判。
这就导致了，外出觅食是史莱克学员的常態，甚至有不少有钱的学员是在外面租房子住的，只为了不用和几百號人爭抢一个厕所。
几分钟后，和菜头走进了一家他经常光顾的饭店，在老位置坐下。
然而，诡异的是，饭店的店员就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既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他打招呼，也没有把菜单递上来。
“……”
和菜头察觉到了不对，轻鬆平常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当然，肤色黝黑的他，不熟悉他的人也看不出来有何情绪上的变化。
“好久不见了，天和哥哥。”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进和菜头的耳朵里，他瞪大眼睛，神色愣愣地看向凭空出现在对面的少年。
“一別八年，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
“你，你是……”
瞧著眼前之人，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逐渐与和菜头小时候记忆里的那张脸对上。
只是他眼前的这位，比他记忆中的那位，在眉心处多了一道奇特的纹路。
“小，小孔大人！”
和菜头本能地喊出声，但他的態度很快就变得冷漠疏离，以此掩饰自己內心深处的害怕。
“你来干什么？抓我回去吗？”
闻言，孔天明没有回答，而是看似不著边际地说道：
“恆亲王的三个儿子都死了。”
桌对面，和菜头身体猛地一颤，神色难以置信。
“你，你乾的？”
“不。”孔天明回答得很乾脆。
“是他们自己作死，我只是推波助澜罢了。”
“如今，恆亲王膝下无子，眾亲王都在爭夺皇太弟的位置。”
皇太弟？
和菜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东西。
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皇帝膝下无子，皇位的传承可不就从父死子继的皇太子，变成了兄终弟及的皇太弟了吗？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让我回去当太子吗？”
和菜头自嘲地说了一句。
对此，孔天明给了他一个“你想多了”的表情，道：
“不，我来找你，只为了一样东西，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东西？
这一次，和菜头反应极快，瞬间便想到了那样东西是什么——象徵著日月帝国皇太子的身份信物。
“你要它干什么？那东西是皇太子的身份象徵，又不是皇太弟的身份象徵。”
“……”
和菜头说完便立刻沉默。
他看著眼前的这位故人，心中逐渐涌现出了一个念头。
“你要爭夺皇位？”
“可你……不姓徐！”
“我知道啊！”孔天明神色不变，一如既往地云淡风轻。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来找你要那样东西？”
“我与皇位之间的距离，缺的从来就不是权势，而是一个名分，而这个名分……”
“我能给你！”
和菜头道出了最后的答案。
闻言，孔天明微微一笑。
“八年不见，天和哥哥还是这么上道。”
“如果我不想给呢？”
和菜头试探地问了一句，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你可以选择拒绝，但太子信物我势在必得，区別在於，是你亲手给我，还是我亲手去拿。”
片刻的沉默。
和菜头选择了从心，一块令牌便出现在他手中。
这块令牌通体由极品阴阳玉髓雕刻而成，一面雕有太阳和紫煌灭天龙的浮雕，另一面雕有月亮和紫煌灭天龙的浮雕。
令牌表面厚厚的包浆，是它在日月皇族传承了数万年的见证，本身更是一件血脉魂导器，唯有皇族之血能让它绽放出日月光辉。
“你……小孔大人。”
和菜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態度忽变。
“如果您当上了日月帝国的皇帝且发动了统一大陆的战爭，您打算怎么处置史莱克学院？”
“在我的领土里，没有学院能够凌驾於国家之上！”
“嗯？”
话刚一说完，孔天明忽然笑了起来。
“呵，前辈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落下，一位几乎把腰弓成九十度的白髮老人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
老人一身灰色布衣，脸上的皱纹足以同时夹死两位数以上的蚊子，眼瞼低垂，遮住了昏黄的眼眸，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宿管老头？”
坐在对面的和菜头心神俱震。
这不就是学院宿舍门前的那个看门的老头吗？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
他忽然想起来，小时候小孔大人告诉过他，这个世界上最深不可测的人，往往就是那些扫地的和看门的，尤其当这些人是老头的时候。
小时候的和菜头不信，现在嘛……
“如此纯净的光明气息，孩子，你的武魂是什么？”
穆恩宛若一个邻居家的老人一般，神色和蔼地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孔天明。
“前辈既然听到了我刚才的话，又何必顾左右而言其他呢？”
孔天明神色平静地看向穆恩。
仿佛在他眼前的老人不是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而是一位风烛残年的垂暮老人。
穆恩睁开眼瞼，昏黄的眼眸深深地打量著眼前的孩子。
他是被这孩子体內的光明气息吸引而来，二人前后的对话全都被他听在了耳朵里。
没想到，自己仅仅是因为刚才那句话，气息不小心波动了一下就被这个孩子察觉到了。
可再怎么不小心，他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极限斗罗，而眼前的这个孩子看著也就十一二岁的年龄，这可能吗？
但事实摆在眼前，穆恩再难以置信，也不得不相信。
唉，如此绝世奇才竟是日月帝国的人，对史莱克是祸非福。
这孩子自己也说了，若他统一了斗罗大陆，將没有学院能够凌驾於国家之上。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凌驾於国家之上的学院，可不就史莱克学院一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