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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武世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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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张俭的猜测
      来到“神殞之地”的第一个星期就这样过去,除了军训与体检之外,他们就没有做过其它事情。甚至除了军营和操场之外,哪儿都没去过……倒是所有人都参与了一次执勤轮班,大多数学员並没有能找到替死鬼,只能老老实实去扫厕所。
      刘宪也被安排了一次。他和朴静和两人拿著拖把,在厕所里忙活了一个小时,累得满头大汗。那厕所其实不太脏,但味道依旧不好闻。他干完后足足洗了三遍手,还是总觉得有股味儿。
      直到了第七天,所有学员集结在操场之上,在那位自从第一天后就再没露过面的胡连长,以及另外几位新出现的陌生首长面前,走了一趟小小的分列式。等到分列式结束,俞教官很高兴的告诉大家:军训阶段结束,从下周起,他们將开始服用锻体药剂,真正开始迈向超级人类的进化之路。
      “之所以要等待这一个星期,是因为要等体检结果出来以后,研究院那边才能著手为你们定製药剂——每一个人,根据其体质状况,所使用的锻体药剂都是略有不同的。虽然只是些很细微的变化,但就是这一点点的差別,决定了你是否能够抗得住药性,不至於因为变异反应而死亡。”
      俞教官的说法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在队列解散,自由行动休息时,刘宪和隔壁班的大师兄张俭聊天说起此事,却从他那里听到了另一种说法:
      “我们教官也是这么讲的,但实际情况可远不止他们说的这么简单。”
      大师兄张俭如此说道:
      “宪子,你可知道,我们虽然被选拔上来,送到了基地这边。但其实並不是十拿九稳的,基地这边如果觉得你不合適,依然有权把人退回去。”
      “啊?还有这种事?”
      刘宪大惊,张俭则继续道:
      “这第一周的军训,其实就是对我们的最后考验。能否遵守纪律规则,能否融入集体生活,以及在面对无理挑衅时的反应,都在考核之列……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一周里我们每一个人几乎都被教官给责骂过?”
      “呃……好像真有。”
      被张俭这么一说,刘宪才回想起来,这一周在军训时俞教官的態度有些奇怪。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很和蔼而且通情达理的,但有时候也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包括对各人的內务检查,明明说是不作特別要求,但有时候对某一两个人就特別严格,简直到了不可理喻,甚至是刁难的地步。
      刘宪一度以为他是在刻意针对谁,但后来看看这位教官懟人好像没什么规律的,时不时就发作一下,基本上人人都被懟过。大家后来私下里都说这位教官恐怕有点怪癖,被打击到的时候无非自认倒霉罢了,倒是没什么人想著要反抗——面对那两米以上的大块头,一拳三百多公斤的爆发力,实在也兴不起反抗的念头。
      而此时被张俭这么一提醒,刘宪才明白过来:
      “这是……”
      “是考验,考验每一个学员的性格,看是不是暴躁易怒,动不动就会失控的性子。”
      “至於吗?先前的选拔审查过程中,不是已经把脾气秉性不好都给筛选下去了么?”
      刘宪不解道,张俭则嘿嘿一笑:
      “任何考核都会有漏洞,基地这边只是被动接收人员,可却不能保证送来的资料就一定真实啊。”
      刘宪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有些明白张俭的意思了——事实上关於国家武道师培训名额的各种內幕,外面传说什么的都有。基本上打开任何一个武道相关网站,其中最热闹,发帖回帖数量最多的,往往就是揭发培训名额“黑幕”的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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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宪自己虽然已经通过选拔,却也不敢说这中间就是清清白白的,自家武馆的风气比较正,可不代表整个武道界都是如此。
      张俭號称大师兄,毕竟还只是个年轻人,估计因为通过了最终考核而比较兴奋,今天的话也多了些:
      “宪子你知道,我家里有长辈是入了品的职业武者,对这方面了解的多一些。可这些话换了昨天我是绝对不敢说的——万一哪儿泄露一点,肯定会被直接踢走,在这方面基地是没有任何情面可讲的。如今也就是跟你聊聊,外面可別乱说。”
      “放心吧师兄,你对我还不了解么。”
      刘宪的嘴巴一向很严实,这一点张俭是放心的,否则也不会跟他说起这些。此时张俭说得兴起,看看周围无人,於是便继续说笑道:
      “咱们江南省行事大体还算规范,民风也不剽悍,送来的人就算背后有些小猫腻,也不至於太离谱。你看这次的一百多號人,里面肯定有像我一样知道內情的,但绝不会多,可居然一个都没被淘汰掉,大家全都是聪明人呢!”
      说到这里时,张俭又吃吃笑道:
      “但是听说每年从西北关外等省份送来的学员中,总有因为顶撞教官被剥夺培训资格的倒霉蛋……另外,往年还有过完全凭关係混进来的权贵子弟,行事肆无忌惮,在教官面前也敢囂张跋扈,然后就被一脚踢飞,退回去了。”
      “只要偽装的好,这短短一周也看不出什么吧?”
      对於刘宪的疑惑,张俭却是轻轻发笑:
      “能知道偽装就行啦,说真的基地里其实不怕你大奸大恶,那他们也管不了。怕的是你太蠢,连形势风色都不会看——看看教官们的体型,块头,明摆著比我们强太多了。他故意激怒你,挑拨你,你却不肯忍耐,非要跟他搞对抗,说明什么——说明你这人连最基本利弊都不会判断,行事完全不计后果啊。让这种人掌握了超凡的力量,岂不就是个定时炸弹嘛。”
      “品格好坏,短期內看不出来,但缺乏自控能力的人……不管是因为从小娇生惯养,颐指气使惯了懒得自控,还是因为精神有缺陷而无法自控,这类人只顾自己,隨心所欲,將来难免会成为危险份子的后备军。”
      “这一周的军训看起来简简单单,其实我们的行动言辞一直是被关注著的,据说基地里有专业人员对我们做心理分析,就是为了把上述几种人给筛选出来,剔除掉。当然为了单独配药而做身体检测也是个理由,但绝不是全部——否则提前把体检做掉就行了,何必专门跑这儿来做。”
      张俭一番话,只听得刘宪目瞪口呆,想不到这一周军训的背后竟还有这么多缘故。若不是张俭说破,他恐怕永远都想不到这些。
      政府做事情,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哪怕在这些不起眼的小地方,也往往蕴含深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