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倾尽全力
“第一批保送名单出来了。”方羽道：“我没能入选。”
“嗯。”方平安並不感意外。
他未责怪，反而安慰道：“你还没觉醒虚空星相，生命层次进步不错，但也不算同届最顶尖，也就技艺排名靠前，没入选也正常。”
方平安知道自己儿子修炼已经极刻苦，故而，他並不会说太多空话套话。
“我记得，是8月15號进行二次考核吧。”方平安道：“虽然9月还有一次实战考核的机会……实战考核，是要前往原初星的。”
一提及原初星，方平安眼神顿了顿。
方羽明白为什么。
母亲，当年是一名实力不俗的28级武者，但在在自己刚上初中时，死在了原初星上，连尸体都未能寻回……从那时起，这件事便是父亲心中的一根刺。
“实战考核，危险係数极高。”
“虽说，武者都要经歷生死搏杀，但还是等实力更强为好。”方平安低沉道：“所以，你要爭取在第二批保送名单里。”
方羽微微点头。
“我的计划，是给你专门请一位武道老师，近身指点，再购买一批修炼药物……”方平安道：“看能不能在一个月內，让你生命层次再提一提，也爭取让武道技艺突破至入微大成。”
方羽心中一暖。
父亲，並没有因为弟弟妹妹觉醒，就改变对自己的態度……实际上，若是正常家庭，哪怕自己初中开始就显露不俗的技艺天赋，可高中没觉醒虚空星相时，也该放弃了。
培养孩子，正常来说，是要谈回报比的。
一条希望不大的路，不止浪费金钱，也是在浪费孩子时间。
曾经，方羽也曾动摇。
可父亲顶著压力，前前后后，为自己的的武道之路投入数百万星幣。
后来。
高考结束，方羽生命层次达到8级，才觉醒天赋神通『吞食』，且在逐渐尝试中，感受到这门神通的特殊，方才进一步坚定武道信念，决心要闯出一条路。
如此，才对得起父亲的付出。
不过。
哪怕预想到自己的沉睡星相很特殊，很可能比十二上位星相还要特殊，方羽也没有透露给父亲太多……虚空星相，在未成大地武者前，是无法外显的。
像中考、高考的检测手段。
都是通过学生吸收星力的效率来判定，星相品阶越高，吸收效率越高……而方羽无法吸收星力。
也就没法证实。
另一方面。
方羽也不確定，自己生命层次要多少级才能彻底觉醒星相，若是要30级甚至40级呢？一切都是未知的。
那都是父亲无法负担的。
“父亲给我帮助够大了，家里钱也就这么多。”
“弟弟妹妹还在成长，所需各种资源会更多……”方羽想的很清楚：“想要更多，那就靠自己拼吧。”
这也是大专三年来，方羽修炼愈发刻苦的原因。
学校的各种奖学金他拿到不少，他也在兼职，加上父亲给的钱……关键还是天赋神通的加持，令他的生命层次一路迅猛提升。
比绝大部分觉醒了下位星相的同学提升还要快，不亚於许多本科生。
可方羽仍不敢懈怠。
“专升本。”
“进本科，会有更多机会，利用国家的资源帮助自己成长，才是正途。”方羽想的非常透彻。
他不想父亲那么累了，父亲两鬢都开始白了……
作为大哥，骨子里，他也不愿將家里钱全花光……弟弟妹妹的筑基机会也很宝贵。
……
“你的武道技艺，距入微大成很近……一旦入微大成，哪怕没觉醒虚空星相，你被保送希望也极大。”
“当然，技艺想突破极难，可总得试一试。”方平安还在说著。
他知晓方羽的大三期末考试分数。
从技艺分数，就能大概判断武道技艺水准。
“一旦进本科，你將来成中级武者不难，也能找份不错的工作，若是选择考公，希望也很大。”方平安低声道：“我这当爹的，能做的……”
“爸！”
方羽打断父亲的话，道：“我的武道技艺，已经入微大成。”
“什么？”方平安一惊，有些难以置信。
“是真的。”
“不久前才突破，当时我在学校，想著到家给爸你一个惊喜，就一直没说。”方羽解释道。
方平安仅迟疑了一瞬。
“走！”方平安拉著儿子的手。
“爸，干啥？”方羽一愣。
“去武道室，让我瞧瞧。”
……
片刻后，地下武道室。
拳力检测仪前。
“方羽，用起暗劲，全力打出一拳。”方平安低声道。
方羽明白父亲的想法，不亲眼见不会相信的，毕竟这太过罕见了，他不再迟疑，调整呼吸，双腿分开站稳，浑身筋骨脊柱都逐渐放鬆。
呼！
方羽脊柱如一条大龙，念头轻易感受到浑身四肢百骸中的力量，右脚蹬地，透过腰腹扭转。
五指合拳！
拳头如同一颗炮弹，狠狠轰击到了前面悬掛的巨型沙包上。
“蓬！”沉闷炸响声。
“嗯？”方平安目光落在拳力测试仪的显示屏上，上面有著清晰数字：“1867公斤”。
“1867公斤？”方平安眼前一亮，忍不住喊了一句：“好！”
他也是初级武者。
他清楚，以方羽15、16级的生命层次，正常情况下，绝无可能轰出如此恐怖拳力，这已经快接近20级的中级武者水准了。
唯有靠超高的武道技艺才行。
许多富豪，利用天材地宝，將自身提升到20级甚至30级，武但道技艺不行，浑身力量往往发挥不出一半，战斗力很差……
若是武道技艺高明，感知身体的每一处肌肉筋骨，便可以將身体力量完美发挥出来，这便是入微小成。
而入微大成。
则是运转体內四肢百骸的气血，將气血作用於四肢，则四肢爆发力量能大增乃至翻倍！故而又称为『暗劲』。
气血暗劲的穿透力还极强。
这也是武道技艺高明的可怕，淬炼自身效率更高、爆发出的力量更强……正因如此，蓝月联盟也极重视武者技艺的修炼。
“技艺，入微大成。”方平安看著自己大儿子，心中再无一丝怀疑。
他万万没想到。
今天。
自己三个孩子，都给了自己一个大惊喜。
“方羽，你累了一天，先去休息吧。”方平安低沉道：“我要好好想一想。”
方羽点头：“爸，我技艺入微，搬运气血，正常修炼，应该也能进保送名单了，我说不要生活费，是有原因的，我卡上现在有不少星幣，暂时够了。”
“行，我知道。”
“先去睡吧。”方平安声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很快。
地下武道室，只剩方平安一人，变得静悄悄的，他取出一根烟，点起来，默默抽了起来。
平时，他不会在三个孩子面前抽菸。
“上位星相『吞日蟒』。”
“21岁的大专生，15级，入微大成，未来，也有希望觉醒虚空星相……”方平安一根接一根抽著，不断思考著。
许久。
方平安拨通一个通讯號码，很快对方接听，手机中传来粗獷声音：“方总，好长时间没给我打电话啊，最近在哪里发財？”
“赵总。”
“上次你不是对我的超市感兴趣吗？愿不愿意谈谈……”方平安开门见山：“不过，我需要现金……”
……
“老田，江湖急救，最近遇到点急事……”方平安又打通了其他电话。
做了数十年生意。
他帮过许多人，积攒不少人情……这次，是他要將全部人情变现的时候。
……
电话一直打到很晚。
方平安拨通了最后一个电话：“东哥，麻烦你加急，从你们星空集团帮我调几件货……两枚万象化生果。”
“五枚冰心洗髓果。”
“六支细胞活力素、六支生机再生剂。”
“对，我知道，折扣价一共要600万星幣，我明天来取。”方平安掛断了最后一个电话，略感疲惫。
正准备上楼。
忽然。
他见到一道略显佝僂的身影，正站在楼梯拐角处，似乎已经站了很久。
“爸？”方平安略有些惊讶：“你还没睡。”
“你睡不著，难道你以为我睡得著？”方志远声音温和：“你刚才打电话，我也听得差不多，打算把超市卖掉？”
“嗯。”方平安点头，並不隱瞒父亲：“这几年网络越来越发达，生意越来越不好做，我早就想卖掉超市转行，这次，方羽和小龙他们，让我下了决心。”
忽然。
方平安手机震动，他下意识看了一眼。
“您尾號7625的帐户，收到星幣5100000.00……转入帐户尾號为……”手机消息栏置顶最近消息
“爸，你？”方平安惊愕。
他一眼认出转入帐户，是方志远的。
可是，只靠退休金的父亲，哪里来这么多钱？
“当年，你爷爷留的遗產，你以为都被我花掉了。”方志远哼了声：“我手上的，基本都在这里。”
“这次，都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