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 阅读设置
    第153章 药材铺遇到经济危机
      “不出手?”
      “不出手。”林言说,“你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说货暂时没了,上面不让动,把责任推给公董局。他要是急,就会从別的地方想办法。”
      褚万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
      “別的地方?哪还有別的地方?”
      林言笑了一下。
      “慈心医院那批链霉素,是没了。但不是用完了,是进了那些达官贵人的包里。他们藏在家里,当救命药。可这些人不一定会生病,药放在家里,就是死药。”
      褚万霖的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
      “药爷从你这儿拿不到货,病人又等著用药救命,他就只能去敲那些人的门。那些人家里藏著药,可他们不一定捨得卖。但药爷有办法,他能开出更高的价。”
      林言顿了顿,看著褚万霖:
      “到时候成交价会推高价格,而且市面上流通的链霉素,就只剩你手里这批了。到那时候,价格就不是一条小黄鱼的事了。”
      褚万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林医生,”他往后一靠,看著林言,“你今天是来给我上课的?”
      林言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看著他,认真地说:
      “褚老板,这次你一定得扛住。不管药爷开出什么价,你都不能出。你扛得越久,后面的价格就飞得越高。”
      褚万霖点了点头,拿起烟盒,抽出一根。
      “行,我听你的。”
      他点上烟,吸了一口,忽然问:
      “不过林医生,我有个事没想明白。”
      “你说。”
      “你一个医生,”褚万霖吐著烟雾,透过烟雾看林言,“操这个心干什么?药价高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林言沉默了一秒。
      他知道这个问题得小心回答。
      “褚老板,”他说,“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可这世道,没药,我治不了病。你手里有药,我知道你能救人,可我也知道,你是个生意人。”
      他顿了顿。
      “生意人赚钱,天经地义。但药这东西,不是普通货。你扛住这一回,钱赚到了,药也能到真正需要的人手里。
      那些达官贵人藏在家里,是等死。药爷从他们手里抠出来,病人才能用上。”
      他看著褚万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世道,能活著的人不多了。让药到该去的地方,比让药烂在柜子里强。”
      褚万霖听完,盯著林言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深。
      “林医生,”他把烟掐灭,“你这个人,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林言面前,伸出手。
      “行,就这么说定了。药爷下次来,我扛住。后面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林言握住他的手。
      “多谢褚老板。”
      褚万霖摆摆手。
      “谢什么,你教我赚钱,该我谢你。”
      林言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褚万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了,那个病人,十五岁那个,是周佛海的儿子?”
      林言脚步顿了顿。
      “你怎么知道?”
      褚万霖笑了。
      “林医生,我是做什么的?这上海滩,有点动静我还能不知道?杨淑慧带著儿子去慈心,那么招摇,我的人早报上来了。”
      林言转过身,看著他。
      褚万霖走过来,压低声音:
      “周佛海这个人,我知道。在南京当大官,跟日本人眉来眼去的。他儿子生病,是老天爷开眼还是怎么著,我不管。但你今天来这一趟,林医生,我记著。”
      他拍了拍林言的肩膀。
      “我不是要看著他儿子死,而是想让周佛海出点血,他有那个钱。”
      林言说完,微微一笑,然后离开。
      等林言离开后,褚万霖从二楼阳台上看著林言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慈心医院的佟自陌想多赚点钱,让林医生来当说客,也是难为他了。这忙,我帮了。”
      在他看来,这件事就是佟自陌要把手里为数不多的链霉素倒腾一手,多赚点钱。
      不过林言说的也没错,推高价格对公董局有利。
      林言回到车上还是有些后怕。
      这个褚万霖的消息確实够灵通,什么都瞒不住他。
      好在自己准备充分,逻辑自洽。
      赶紧从储物空间拿出纸和笔,写下一句话,再把纸条搓成小球,在路过许氏药材铺的时候隨手一甩,甩入信箱。
      现在林言的手很准,汽车驶过的时候也没人注意到,安全又方便。
      离开后,林言把车开到浦石里20號,借著下车找厕所的时机,四下无人,把装有30瓶链霉素的布袋子扔到了院子里。
      之前在研究所拿了一百多瓶,给了延安一百瓶,除开这30瓶,储物空间还剩8瓶。
      做完这一切后,林言才驱车回到医院。
      .........
      过了半个小时,许伯年才从外面回来。
      他自己唯一的家传玉佩拿到当铺去当了20大洋,目的就是为了维持药材铺的运转。
      刚进门就见到大猛子在那愁眉苦脸地翻帐簿。
      “大猛子,来。”许伯年掏出15个大洋放在柜檯上,“你上个月该发的工资,欠你这么长时间了,真不好意思。”
      大猛子看到大洋后,眉目略微舒展,迅速把大洋收入自己口袋里,然后才开口:
      “掌柜的,李老板那边今天又来催货款了,说再不结帐就要断货。”
      李老板是药材铺的供货商。
      正常情况下是一季度结帐一次。
      可之前为了给红党凑买设备的钱,许伯年把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抽出来,还派大猛子去把应收帐款全部收了一遍。
      凑到的钱全部交给了组织,甚至连给大猛子发工资的钱都没留。
      自然也把给李老板结帐的货款抽走了。
      许伯年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他在药材铺內转了一圈,看著其中一部分药材也快见底了。
      如果李老板断供,那药材铺只能关门歇业。
      歇业是不能歇业的,必须想办法。
      “大猛子。”许伯年定了定神,开口,“今天先打烊,你回去休息了,门口掛上临时有事打烊的牌子。”
      许伯年知道,早点打烊,从这进货的中药铺就会少一些,那店里的药材就能撑得更久一些。
      伍豪同志已经带来了消息,说最多半个月就能解决经费问题。
      只是这半个月太难熬了。
      “是!”
      大猛子忙著去关门打烊。
      而许伯年则是例行前往信箱查看。
      恰好,他看到了信箱內的小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