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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意外收穫
      “好好好!”
      只剩下元婴的盘山老鬼怨气滔天,声音怨毒得令人发寒。
      土黄色的小小元婴悬浮在半空,周身灵光黯淡,却裹著刺骨的杀意。
      “小子!还有滂沱!老夫不会放过你的!你们给老祖等著!”
      这老鬼心里门清。
      失去肉身,元婴战力十不存一,今日绝非滂沱的对手。
      麾下纵有十余艘战船、十数名金丹修士,没了他这个元婴主心骨,也根本拧不成一股绳。
      若是元婴被擒,神魂被炼,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不会有。
      当务之急,是立刻遁走,寻个合適的金丹修士夺舍。
      有了肉身,再慢慢谋划报仇雪恨不迟。
      这老鬼倒也果断。
      怨毒地回头扫了一眼主舰上的面嫩修士,连麾下金丹与战船也不顾了。
      “嗖” 的一声,元婴化作一道土黄色流光,径直朝著远空遁去。
      元婴之身轻灵至极,遁速比有肉身时快了近三成,转瞬便拉出数里地。
      也许是这老鬼倒了血霉。
      仓皇逃窜间慌不择路,竟不偏不倚,径直朝著七星破浪號上空的方向飞了过来。
      江辰反应极快。
      心神瞬间勾连上战船的阴阳五行大阵,低喝一声:
      “囡囡!”
      黑白小糰子跟著江辰时间也不短了,瞬间领会江辰的意思。
      一股精纯的先天阴阳二气顺著阵纹涌入战船大阵。
      大阵中,一直休眠的阴阳阵纹瞬间亮起黑白两色微光,与五行阵纹交织缠绕。
      盘山老祖的元婴本就无形无质,遁速奇快。
      他一心只想脱身,根本没把下方这艘看似普通的战船放在眼里。
      在他想来,一群金丹小辈,连察觉他元婴踪跡都难。
      可他好死不死,他隨意的选的这个方向下面却是七星破浪號!
      就在土黄色流光掠过战船上空百丈的剎那。
      盘山老祖心中警兆大盛,神魂深处泛起极致的危机感。
      他刚想变向或者燃烧本源加速闪避,却已然来不及。
      空间微微一扭。
      那道土黄色流光,竟凭空消失不见!
      滂沱老祖本来也打算出手拦截盘山老鬼的。
      只是他清楚元婴遁速远超有肉身的修士,自己未必追得上。
      方才只是迟疑了一瞬,盘山的身影就已经掠出老远。
      见对方突然消失,只有微微的空间波动。
      他还以为盘山太过怕死,怕他追击,乾脆动用了什么挪移符之类的底牌遁走了。
      本就没抱多大希望能生擒,他也只是在心底嘲弄了几句贪生怕死。
      目光一转,便重新落回盘山麾下的战船群上,没再多在意。
      七星破浪號內部,阴阳阵眼的空间之中。
      多了一个被阴阳二气捆得结结实实的土黄色小元婴。
      小元婴瞪圆了眼睛,满脸茫然与惊骇。
      他环顾四周细密的阵纹,只觉神魂被阴阳二气压得动弹不得,连自爆元婴都做不到。
      完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突然落到这么个地方。
      江辰笑呵呵地迈步走入阵眼。
      指尖轻轻一点,便將那小元婴攥在掌心的盘山峰法宝与储物戒摘了下来。
      “这真倒是份意外之財。”
      要是盘山不选这个方向逃,还真没法捡这个漏!
      他又取出一只锁魂玉瓶,瓶口灵光一闪。
      任凭盘山老祖的元婴如何挣扎,也被一股吸力扯著,囫圇个儿塞进了玉瓶之中。
      瓶塞一盖,再打上数道禁制。
      里面顿时没了声息。
      修士若是保有肉身,阴阳五行大阵绝对无法这般轻易挪移抓捕。
      虽然先天阴阳二气,最是克制这种无形无质的神魂元婴。
      再加上大阵本就擅长空间挪移之术,百余丈的距离,恰好是精准拘拿的极限。
      这老鬼但凡换个方向逃窜,都不会遭此劫难。
      只能说,是慌不择路,自投罗网。
      此刻海面之上,局势也在飞速变化。
      盘山老祖的旗舰之上,剑光纵横。
      那名面嫩青年手持一柄淡金长剑,剑气凌厉凝练,正与两名盘山岛的金丹长老激战。
      他身旁的绿衫女子也不弱,袖中飞出数道青藤,缠缠绕绕,將两名金丹的闪避空间封得死死的。
      两人配合默契,招招直指要害,打得两名金丹长老节节败退。
      其余战船见势不妙,早已开始逃窜。
      就连方才围住七星破浪號的四艘四阶战船,也纷纷调转船头,四散跑路。
      片刻功夫,便都开足了马力,朝著不同方向疯狂加速。
      海面上浪涛翻涌,十几艘战船分散奔逃,场面乱糟糟一片。
      滂沱老祖悬浮在半空,扫了一眼四散的战船,没去追。
      大概是觉得这些小鱼小虾没多少油水,不值得耗费力气。
      他任由那面嫩青年在盘山老祖的战船上缠斗,自己的目光,却牢牢锁定了下方的七星破浪號。
      “兀那什么七星宗的小子!”
      滂沱老祖的声音裹著水汽传遍海面。
      “交出九曲灵参丹!老祖就饶你们不死!”
      语气傲慢,带著十足的居高临下。
      在他看来,七星宗不过是一群金丹小辈,自己隨意拿捏。
      江辰懒得和他废话。
      他心里清楚,滂沱和盘山都是一路货色。
      无非是觉得七星宗连个元婴修士都没有,能任由他揉捏。
      他偏过头,对著阵眼方向的嫣然五人微微頷首。
      示意直接动手。
      嫣然五人早已蓄势待发。
      接到指令的瞬间,五道截然不同的灵力同时灌入阵眼。
      金、木、水、火、土五行阵纹齐齐亮起。
      七星破浪號周身五色灵光骤然暴涨!
      淡青色的五行光幕向外撑开,比之前厚重了数倍不止。
      各色法术开始凝聚。
      滂沱见七星宗竟敢反抗,顿时大怒。
      “不知死活!”
      他冷哼一声,右手一挥。
      海面之上,数条十余丈长的水龙应声腾空。
      龙首狰狞,龙身晶莹,裹挟著刺骨寒气,咆哮著撞向五行光幕。
      头顶乌云也再次翻涌凝聚,一只漆黑的乌云大手缓缓成型,带著万钧水压,当头拍下。
      他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力比对付盘山时还要强上三分。
      本想一击打破防御,给这群小辈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轰隆 ——!”
      水龙与乌云大手先后狠狠砸在五色光幕之上。
      巨响震彻海面,浪涛被衝击波掀得高达数丈。
      可预想中光幕破碎的场面並未出现。
      五色灵光只是微微波动了几下,漾开几圈涟漪,便重新恢復平稳。
      连一道裂痕都没有出现。
      滂沱大惊!
      双眼猛地眯起,死死盯著战船表层流转的阵纹。
      “五阶战船!”
      他失声低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五阶战船价值连城,便是他这等元婴初期修士,也攒不起这般家底。
      难道这七星宗背后,还藏著元婴老怪不成?
      难怪这群小辈有恃无恐!
      可惊讶过后,滂沱眼中的贪念反而更盛了。
      一艘五阶战船,可比九曲灵参丹值钱多了!
      只要夺下这艘战船,再杀光船上所有人灭口。
      就全都是他的了。
      “哼!没有元婴修士坐镇的五阶战船,岂能阻挡老祖!”
      滂沱厉声冷笑。
      他双手齐挥,周身水汽翻涌得愈发狂暴。
      海面之上,数十道水箭凝聚成型,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射向战船。
      同时他张口一吐,一颗湛蓝的水属性本命灵珠飞出。
      灵珠悬於头顶,垂下道道水幕,將自身护得严严实实。
      显然是打算久战,磨破战船防御。
      就在此时。
      战船之上,五道顏色各异的法术光柱同时激射而出。
      每一道都蕴含著金丹圆满级別的灵力,再经五阶大阵加持,威力凭空涨了一截。
      五道法术光柱划破长空,直奔滂沱而去。
      与此同时,五件法宝也自战船上升空。
      在大阵灵力的加持下,五件法宝灵光璀璨,威力大增。
      尤其是嫣然的那柄金属性四阶极品飞剑。
      青金色剑身裹挟著森然剑意,又有大阵层层加持。
      剑光一闪,竟直逼元婴初期的攻击强度!
      “叮!叮!叮!”
      法宝与法术接连撞在滂沱的水幕护盾之上。
      脆响连成一片。
      湛蓝的水幕护盾瞬间千疮百孔,裂痕飞速蔓延。
      嫣然的飞剑更是直接穿透水幕,擦著滂沱的肩头掠过。
      带起一串血珠。
      滂沱脸色大变!
      他慌忙抽身暴退。
      身形一晃,足足退出千丈之远,才稳住身形。
      肩头衣衫破碎,一道浅浅的血痕浮现,虽不致命,却狼狈不堪。
      他竟被一群金丹螻蚁逼退了!
      奇耻大辱!
      滂沱又惊又怒。
      惊的是这艘五阶战船的战力远超预估,五名金丹配合大阵,竟能伤到自己。
      怒的是自己堂堂元婴老祖,竟在一群小辈手里吃了亏。
      可他心中也暗自估量。
      真要拼尽全力,动用底牌秘术,自己未必不能贏。
      但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说不定还会重伤。
      得不偿失。
      他眼神闪烁,愈发眼馋这艘五阶战船。
      可也不敢再贸然强攻。
      目光扫过战船,心中暗忖:船上分明有七道金丹气息,如今只出手了五人,还有两名未曾露面。
      万一那两人也有特殊手段,自己今日说不定真要栽个大跟头。
      就在滂沱犹豫不决之际。
      盘山老祖的旗舰之上,战斗已然落幕。
      两名金丹长老被面嫩青年击败,为求活命,直接选择投降。
      那青年没有痛下杀手。
      指尖弹出数道细密的禁制灵光,精准打入两人体內。
      禁制种下,这两人便再也翻不起风浪。
      他收了长剑,抬眼望向半空的滂沱老祖。
      声音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
      “滂沱前辈!咱们合力拿下那艘船!丹药归我!战船归你!”
      语气竟像是在和滂沱商量,又带著几分半命令的口吻。
      丝毫没有下属对元婴老祖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