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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不负责?本萌宝把你军区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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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顾阎王腿上突然多了个掛件
      办公楼三楼,会议室。
      屋里烟味呛得能熏死蚊子。
      一张巨大的作战地图掛在墙上,顾长风手里捏著半截粉笔,那张脸冷硬得像刚从冰库里捞出来的花岗岩。
      底下坐著两排营级以上的干部,一个个缩著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你们搞的布防图?”顾长风手里的粉笔头精准地砸在一个胖首长的脑门上,弹起一道白灰,“漏洞百出!要是敌人从后山摸上来,你们全团都得给人包饺子!脑子呢?落在食堂里隨馒头吃了?”
      胖首长被砸了也不敢躲,还得立正喊报告:“是!回去就改!”
      顾长风还要再骂,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他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这种级別的会议,谁敢在外面乱跑?警卫班是干什么吃的?
      门外。
      机要秘书小王站在门口,手举在半空,愣是不敢往下敲。
      里面首长的咆哮声隔著厚木门都能听见,这时候进去,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小……小同志,”小王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低头看著只到自己膝盖高的孟芽芽,“咱们稍微等会儿行不?首长正发火呢,这时候进去不太好……”
      林婉柔也嚇得脸色惨白,拉著芽芽的手直哆嗦:“芽芽,要不咱就在门口蹲会儿?別惹你爸生气。”
      孟芽芽仰起头,听著里面那个浑厚有力的男声。
      能在这种地方骂人还没人敢还嘴,地位確实挺高。
      长期饭票无疑了。
      她摸了摸乾瘪的肚子,又看了一眼唯唯诺诺的亲妈。要是真在门口蹲著,以后在这个家,她妈就得永远蹲著过日子。
      这第一面,得立规矩。
      “等什么等,菜都要凉了。”
      孟芽芽鬆开林婉柔的手,把那个打著布丁的小布包往身后一甩。
      小王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菜凉了”是什么意思,就见眼前的小粉糰子直接抬起小脚,对著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踹了一脚。
      “嘭!”
      一声巨响。
      原本关得严严实实的大门,像是被攻城锤撞了一下,猛地向內弹开。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保持著原来的姿势,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顾长风正指著地图的手僵在半空,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一股暴戾的怒气。
      哪个不长眼的敢踹他的门?!
      视线平移,门口没人。
      再往下移。
      一个还没桌子腿高的小丫头片子,正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
      小丫头穿得破破烂烂,但那张小脸白得发光。尤其是那双大眼睛,黑白分明,透著股机灵劲儿,一点都不怕生。
      孟芽芽进门先扫视了一圈。
      人挺多,气场都挺强,看来都是带兵的。
      目光最后锁定在站在地图前的那个男人身上。
      个挺高,目测一米八八以上。
      肩宽腰窄,军装下的肌肉线条即使隔著布料也能看出来蕴含著爆发力。五官比照片上更硬朗,眉骨高耸,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確实有点活阎王的卖相。
      这就是那个便宜爹?
      基因不错,没白瞎她跑这么远。
      顾长风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不点,脑子难得卡壳了一秒。
      军区大院里哪来的野孩子?谁家属把孩子带到作战会议室来了?
      “谁家的?”顾长风声音冷得掉冰渣,“警卫员!把人拎出去!”
      这一嗓子,把后面跟进来的小王嚇得腿一软。
      但孟芽芽没给他拎人的机会。
      她就像一颗在末世废墟里穿梭的小炮弹,迈著她的小短腿,在眾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衝到了顾长风面前。
      顾长风下意识地想后退避开,这是一种多年战场生涯练就的本能反应。
      但这小东西速度奇快,还没等他抬腿,腿上就感觉一沉。
      孟芽芽两只小胳膊死死抱住了顾长风的大腿,小脸贴在他笔挺的军裤上,把那上面的褶皱都给蹭平了。
      “爸!我可算找著你了!”
      这一声“爸”,喊得那是百转千回,脆生生,响亮亮。
      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还有回音。
      静。
      死一般的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见了鬼。
      顾首长?那个二十八岁还不近女色,据说连母蚊子都不让进宿舍的顾阎王?
      有闺女了?
      还这么大了?!
      顾长风整个人都僵硬了。他低头,看著掛在自己腿上的这个大型掛件。
      小丫头仰著头,那双眼睛里蓄满了一包泪,看起来可怜巴巴,但手上的劲儿却大得出奇。
      他试著动了动腿,居然没甩脱!
      “鬆手。”顾长风黑著脸,咬牙切齿。
      “不松。”孟芽芽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哭腔,但语气坚决得像个土匪,“鬆了你就跑了,我妈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当了官就不认原配。你是不是想赖帐?”
      会议室里直接炸开了。
      底下的军官们已经控制不住面部表情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连顾阎王的威压都压不住了。
      “顾……顾首长,这……”胖团长结结巴巴地开口,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
      顾长风额角的青筋直跳。
      他弯下腰,大手抓住孟芽芽的后衣领子,想把她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起来。
      但他用了三成力,纹丝不动。
      五成力,还是不动。
      这小丫头看著瘦小,怎么重得跟个石墩子似的?
      “你到底是谁?”顾长风眯起眼,语气里带上了审视和危险。这不是普通孩子,普通孩子早被他嚇哭了。
      “我是你闺女,孟芽芽。”
      孟芽芽死猪不怕开水烫,把脸埋在他裤腿上蹭了蹭鼻涕,“你要是不认,我就哭给他们看,说你拋妻弃女,陈世美转世!”
      这时候,门外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终於挪进来了。
      林婉柔背著那个破背篓,手里攥著那个已经湿透的衣角,站在门口进退两得。
      她看著满屋子的军官,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卑让她想要立刻转身逃跑。但看到女儿死死抱著那个男人的大腿,她又强行定住了脚跟。
      顾长风直起身,目光越过眾人的头顶,落在门口那个女人身上。
      女人很瘦,脸色蜡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身上的棉袄破破烂烂,那双布鞋前面都穿孔了,露出里面的脚趾。
      她看起来那样狼狈,那样怯懦。
      但是……
      那双眼睛。
      顾长风的记忆像是被一只手拨开了灰尘。
      多年前,在他还没改名换姓参军之前,在那个遥远的孟家村。
      家里老人硬塞给他的那场娃娃亲。
      那个在他走的前一晚,低著头给他纳鞋底,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的小媳妇。
      那一晚,红烛昏暗。
      他记得自己说过:“我要去当兵,可能回不来,你別等我。”
      她没说话,只是执拗地把那双千层底塞进他的包袱里。
      后来他九死一生,因为任务需要改名换姓,断了跟老家的一切联繫,只让信得过的战友帮他给家里寄津贴。这么些年没回去,他以为她早就已经改嫁了。
      “林……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