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 阅读设置
    第270章 少夫人有什么想问的?
      二老爷沈峻岳,姨娘通房眾多,府里鶯鶯燕燕的,热闹得很。
      可这么多年来,姜姨娘荣宠不衰,连二夫人周氏都拿她没办法。
      能让周氏都奈何不得的人,能简单吗?
      二房三房的人都来了,这是老太太的意思。
      沈家只有沈重山是一品大员,论理,隨驾冬猎带家属,带大房的人就够了。
      可二房的嫡子嫡女、三房的嫡女,甚至连沈砚修这样的庶子都来了——若不是老太太开口,谁能有这个面子?
      老太太这是……想给二房三房的孩子们也露露脸?
      谢悠然靠在车壁上,望著纱帘外影影绰绰的街景,心里慢慢转著这些念头。
      马车轔轔地往前走,眼看著就要出城门了。
      林氏靠在车壁上,对面坐著沈重山。
      两人从上车起就没閒著——冬猎这几日,隨驾的官员家眷都在,哪些人家该走动,哪些场合该露面,哪家的夫人有什么忌讳,都得一一过一遍。
      沈重山说著朝中的动向,林氏听著,偶尔应上一两句,心里默默记著。
      说著说著,林氏忽然顿住了。
      沈重山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林氏皱了皱眉,沉默了一瞬,才开口:“我忘了件事。”
      “什么事?”
      “悠然那边。”林氏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敲,“她头一回参加这样的场合,京城这些勛贵人家,她认识的不多,身边得有个提点的人。”
      上次去定国公府的赏花宴,她派了夏花跟著。
      结果那丫头阳奉阴违,该提点的一句没提。
      这次可不能出差错。
      林氏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春桃正跟在马车旁边走,步子稳稳的,目不斜视。
      “春桃。”
      春桃快走两步上前:“夫人。”
      “你停一停,等后头少夫人的马车过来,跟在她身边。”林氏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京城的勛贵,少夫人认识的不多,你在旁边提点著些。该见什么人,该怎么称呼,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你都清楚。”
      春桃神色一凛,恭声应是。
      林氏放下车帘,马车继续往前走。
      春桃放慢脚步,在原地等著第三辆马车到跟前。
      车夫见她拦在路边,忙勒住韁绳,马车轻轻一顿。
      车厢里,沈清辞正说著话,被这一顿弄得愣了一下。
      沈兰舒也抬起头,往车帘那边看去。
      谢悠然目光微动,没出声。
      车帘掀开,春桃探进身来。
      她先给几位姑娘行了礼,才转向谢悠然,神色恭谨:
      “少夫人,夫人吩咐,让奴婢跟在您身边伺候。京城的勛贵,少夫人认识的不多,有奴婢在旁边提点著些。”
      春桃是林氏身边的一等丫头,往日里去竹雪苑送东西、传话,来得最多的就是她。
      话不多,做事稳妥,从不显山露水。
      谢悠然点了点头:“进来吧。”
      春桃应了一声,矮身钻进马车,在靠车门的地方坐下,姿势规矩,不占地方,也不东张西望。
      马车重新动起来。
      沈清辞和沈兰舒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沈月晞静静地坐著,目光落在自己膝上,神色平静。
      春桃过来得可真是时候。
      谢悠然原本想著,跟著车队走就是了,总不会走丟。
      可这会儿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著,她心里到底有些好奇。
      这样大型的活动,皇家是怎么出行的?
      那么多勛贵官员,那么多车马僕从,怎么就能井井有条,不乱分毫?
      她看了春桃一眼。
      春桃坐在车门边,身子微微侧著,正好能看见她,又不挡著车窗的光。
      见谢悠然看过来,便往前探了探身。
      “少夫人有什么想问的?”
      “你给说说,今日这齣行,到底是怎么个章程?”
      春桃还没应声,谢悠然就察觉到车厢里的气氛微微变了。
      沈兰舒原本端坐著,此刻目光也往春桃这边偏了偏,虽没开口,但分明是在等著听。
      沈清辞更明显些,身子微微往前倾了一倾,又赶紧坐正,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就连沈月晞,也抬了抬眼,又垂下去,安安稳稳地坐著,可耳朵分明是竖著的。
      谢悠然心里好笑。
      这几个都是庶女。
      女学里先生自然是教过规矩的,朝廷礼仪、出行制度,书本上应当也讲过。
      可书本是书本,真正亲眼看见、亲身经歷,这都是头一回。
      想知道,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只能这样悄悄地听。
      春桃是林氏身边的一等丫头,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这点眼力见儿还能没有?
      也不戳破,只当没看见,笑著往谢悠然这边挪了挪,压低了声音,细细说开来。
      “少夫人容稟,今日这齣行,看著人多车多,其实是有大规矩的。咱们这会儿,是往正阳门外去。”
      “正阳门?”沈清辞忍不住问了一句,又赶紧收声。
      春桃只当没听见她那点急切,神色如常地接话:
      “二姑娘问的是。正阳门是京城正门,凡皇室大典、御驾亲征、天子出巡,都走这门。
      冬猎虽不是御驾亲征,但圣上亲自去,礼仪便是等同出巡的。”
      她顿了顿,见几位都听得认真,便继续往下说。
      “卯初正阳门外三里处的演武场上,帐篷就扎起来了。
      最中央是圣上的御帐,明黄毡顶,四角旌旗招展,远远就能瞧见。
      东侧是宗亲的帐篷,王孙贵胄都在那边。
      西侧是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
      咱们沈家老爷是一品,帐篷自然是在前头的。”
      谢悠然听著,脑子里渐渐有了画面。
      冬日凌晨,天还黑著,旷野之上灯火通明,明黄色的御帐立在最中央,旌旗在风里飘动,一顶顶帐篷围著它铺展开来,宗亲、百官、禁军、輜重,一层一层,井然有序。
      春桃继续道:“卯正三刻,各府的车马就要陆续到了。咱们在划好的区域里候著,等著点名,等著出发。”
      “点名?”沈兰舒也开口了,声音温和,“还要点名?”
      春桃点头:“辰初,礼部官员开始清点人数。每家的车马按品级排列——王公贵族在最前头,文武百官按品级依次往后,再后头是书院学子、地方官员隨行的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