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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遭罪啊!我养的病娇校花太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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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在我心里,我也已经没有家人了。
      沈逾去了浴室之后,就关上了门,在里面反锁,然后开始洗澡了。
      林安冉慢慢走到沙发那边,坐了下来。
      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笔记,以及一根笔。
      翻开之后,里面记了很多的东西...
      很多都是同学,做过的一些让她不舒服的事情,很多条此时已经被打了叉...
      她拿出笔,在空著的地方,写下了最新的一条,名字是孙剑超,后面的內容是今天故意伸出腿绊她的事情...
      写完之后,她在下面又写了一个名字...沈逾。
      隨后,却没有继续落笔,呆愣了一分钟左右,她將沈逾的名字划掉了...
      过了许久,沈逾从浴室出来时,头髮还半湿著,换了身宽鬆的t恤和长裤,整个人带著乾净的水汽。
      他看到林安冉还坐在沙发上,没说什么,逕自去拿了条新毛巾给她。
      “还是要洗漱的吧?用这条,新的,浴室柜里有没用过的牙刷。”
      林安冉抬头看了沈逾一眼,小心翼翼地接过毛巾。
      她低低说了声“谢谢”,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来到洗手间之后,她先是將毛巾展开,仔细看了一眼,然后才放到一边。
      等她洗漱完出来时,客厅的灯已经调暗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沈逾靠在沙发里,膝盖上摊著本书。
      听到动静,他抬眼,目光平静...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清晰:“没什么事就回房间待著吧,困了就睡。”
      “哦。”林安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臥室,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纯棉的质感,摸上去微凉。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听著外面极轻微的翻书声,然后躺了下去。
      黑暗里,感官变得格外清晰。
      她能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能听到客厅那盏檯灯被关掉的轻响,然后是沈逾在沙发上躺下、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再后来,一切彻底安静下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林安冉睁开眼睛,盯著天花板模糊的轮廓。
      她只是静静听著...听著客厅的动静。
      她没有睡。
      又等了很久。
      她掀开被子,光著脚,极轻地踩在地板上。
      动作小心得像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手握住门把,缓缓转动,推开一条缝隙...
      客厅一片漆黑。
      沙发那边,沈逾侧躺著,面朝靠背,被子盖到肩膀,一动不动...
      林安冉屏著呼吸,挪出臥室,悄无声息地走到客厅中央...
      她就那么站著,在黑暗里,看著沙发上那个模糊的轮廓...
      隨后,她看向周围,最终在一个柜子上,看到了一个陶瓷的花瓶。
      她无声地走了过去,把手轻轻伸向那个花瓶...
      “你闹够了吗?”
      林安冉的指尖在距离花瓶几厘米的地方猛地僵住,像被瞬间冻住!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衝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乾乾净净。
      后背激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客厅的灯“啪”一声亮了。
      光线不算刺眼,却足以让她无所遁形。
      她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
      沈逾已经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被子滑到腰间。
      他没看她,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表情是一种深深的疲惫,而不是惊讶或愤怒...
      “你...”林安冉嗓子发乾,挤出一个字,却不知道后面该接什么。
      你怎么知道?
      你一直醒著?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沈逾像是能听见她脑子里的问题,放下手,抬眼看向她:
      “我没睡著,因为我知道你不可能老老实实睡觉。”
      林安冉的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
      她以为自己的动作足够轻,明明她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而且沈逾还背对著,
      他不可能背后长了眼睛,那么只能解释...他都是猜的...
      “我...”
      沈逾顺著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个素色的陶瓷花瓶,然后重新看向她...
      “还是不安,不理解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想故意搞点破坏,摔砸一些东西,想看我发火你才能安心是吗?”
      沈逾的一句句话,仿佛说在了林安冉的心坎上,让她低下了头,不敢看沈逾的眼睛。
      沈逾招了招手,说道:“来吧,坐下来,我跟你好好聊一聊,解释解释原因。”
      他也是实在没招了,他总要睡觉的吧,家里放一个定时炸弹,不一定会干出点什么事来,怎么可能睡得好。
      “哦。”
      林安冉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似乎是也很想听一听,沈逾会说什么,会怎么解释。
      坐下来之后,沈逾看向她的侧脸,沉默了几秒钟,轻声问道:
      “你妈妈,去世了是吗?和你爸爸有关?”
      林安冉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著自己併拢的膝盖,指尖一点点收紧,指甲陷进手心软肉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印。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很轻、很轻地点了下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嗯。”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
      “抑鬱症,自杀的,对吗?”
      林安冉猛地抬起头,眼圈在瞬间就红了,但眼神却是冷的,带著某种尖锐的防备和刺痛。
      “你怎么知道?!”
      “猜的。”
      “这也能猜到?”
      “嗯,你父亲有酗酒和暴力倾向,却仍然逍遥法外,证明你母亲不是被你父亲直接杀害的,估计就是间接的,那么就很大概率是自杀了,我看你手腕上用遮瑕膏遮盖了伤疤,估计是自残弄的吧?今天,你对你父亲提起你母亲时那种激烈的、混合著恨意和保护欲的反应...我很理解。”
      “我爸爸有不少抑鬱症的患者,很多家庭,跟你家庭的情况差不多,也有不少自杀的...”
      林安冉嘴角一抽,低下头,冷哼一声,说道:“你说的真是轻鬆啊,你又...”
      “你想说,我不知道失去至爱亲人的感受是吗?”
      林安冉没有接话,但是她的沉默,似乎已经表明了她的意思...
      沈逾看向前方,云淡风轻地说道:
      “我也和你一样,在我心里,我也已经没有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