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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局召唤白起?我直接砍到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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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8章 我们的孩子,都长大了!
      姬长空落下一子,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道青衣身影,依旧静静坐在那里,仿佛万年都不会变。
      他笑了笑,又落下一子。
      “內环出了座神朝,號称从外环逆伐而来,屠了妖族两关。”
      “嗯。”青衣身影应了一声。
      那声音淡得像山间飘过的一缕风,落在耳中便散了。
      她的手指依旧拈著那枚白子,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
      姬长空早已习惯。
      世间能让她动容的事,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继续落子,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这个节点,出现这事,影响挺大。”
      “各族都在怀疑,有人想拿万族公约做文章。”
      “家主已经前去参加道源议事,据说都没推演出那座大夏的跟脚。”
      青衣身影依旧没有反应。
      白子还在指尖,棋盘上的局势依旧胶著。
      她像是根本没听,又像是什么都听进去了,只是不值得她分心。
      姬长空也不在意。
      他落下一子,忽然想起什么,笑了笑:“说来也巧。”
      “白家那丫头当年那件事,救了她的那个外环势力,也叫大夏。”
      青衣身影拈著白子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停顿极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
      她依旧看著棋盘,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一剑霜寒。”
      “小姑娘福缘深厚,不该遭在季家那败家子手里。”
      闻言,姬长空笑了笑。
      “小丫头確实厉害。”
      “但是比起一袭青衣,还是差了一点。”
      青衣身影没有反应。
      姬长空也没理,心中一动,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说到白家。”他落下一子,语气隨意:“前些年老夫带队过去,见到两个有趣的小傢伙。”
      “一男一女,年纪不大,天赋倒是惊人。”
      “白沧海说,是那个大夏之主的弟妹,被白月迟带回白家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来也怪,老夫见到那两个小傢伙时,心里竟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青衣身影落下一子,白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什么感觉?”她声音依旧很淡。
      姬长空摇摇头,眉头微皱:“说不上来。就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脉里动了一下。”他笑了笑,“大概是老夫老了,看见好苗子就心动。”
      说著,他抬手一指。
      虚空中浮现出两道年轻的身影。
      一男一女,眉清目秀,正是那日在白家演武场上大杀四方的林舟与林汐。
      影像很淡,只是姬长空凭记忆凝出的虚影,但眉眼轮廓,清晰可见。
      青衣身影的目光,落在那两道虚影之上。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
      白子在她指间无声碎裂,化作齏粉。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滯。
      她看著那两道虚影,看著那个少年的眉眼,看著那个少女的笑容。她
      的手在微微发颤。
      似是察觉到了异样,姬长空抬头。
      但他也只是刚刚抬起来。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將他连人带椅推出了石亭,推出了山腰,推出了那漫天道云笼罩的范围。
      一直推到山脚那块刻著“姬”字的巨石旁边才堪堪停住。
      “大长老。”
      “今日到此为止。”
      姬长空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山腰。
      山腰处道云翻涌,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不是......”
      山风呼呼地吹,道云缓缓地飘。
      他坐在椅子上,像个被赶出家门的老头,衣袍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得,不下就不下吧。”他嘀咕著,伸手去摸茶杯,摸了个空。
      茶杯还在亭子里。
      “行吧行吧。”他站起来,拍拍衣袍,自言自语:“那两个小傢伙......到底什么来头?”
      “难道真与姬家有关係......?”
      石亭中,青衣身影抬起手,似要轻轻抚摸那两道被定住的虚影。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舟儿......汐儿......”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
      大夏!
      那个从外环逆伐而来的神朝,那个屠了妖族两关的大夏。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
      “渊儿......!”那两个字从唇间溢出,带著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思念与愧疚。
      她霍然起身。
      整座山都在她起身的瞬间微微震颤,道云翻涌,法则嗡鸣。
      她迈出一步。
      然后。
      她顿住了。
      她的脑海,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铺天盖地地涌入她的脑海。
      不是夜晚的暗,不是虚空的寂,是大道崩碎后、万法归墟前的——终末之暗。
      尸骸。
      铺天盖地的尸骸,延伸到视线尽头,延伸到黑暗的深处,延伸到时间都遗忘的地方。
      那些尸骸巨大如山岳,有的通体金黄,有的环绕星光,有的残骸上还残留著颤慄的威压。
      但在这里,它们只是尸体。
      只是这片坟场中沉默的一部分。
      在那片尸骸堆积成的小山之巔,一块巨石斜插。
      石上坐著一个人。
      黑衣如墨,长发散落,周身没有任何气息,仿佛他本身就是这片死寂的一部分。
      他怀里,抱著一袭青衣。
      青衣很乾净,乾净得不像这片天地该有的顏色。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一缕青丝垂落,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的手轻轻揽著她的肩,另一只手握著一柄方天画戟。
      那戟插在巨石旁,戟刃上还凝著一滴將落未落的血,万年未乾。
      他就那样坐著,斜靠著巨石,抱著她。
      “我们的孩子,不要过度干涉。”
      “切记。”
      画面消散。
      她站在原地,手指攥紧,鬆开,又攥紧。
      她的眼眶泛红,她的呼吸急促,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睁开眼时,眼中的波澜已经平復了许多。
      但她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她抬手。
      一道传讯符凝在指间。
      话很短,只有几个字:“大夏,没有问题。”
      符成,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墟道州深处。
      她重新坐下。
      目光重新落在那两道被定住的虚影之上,久久没有移开。
      山风拂过她的衣袂,吹动那缕垂落的青丝。
      她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很淡,却比无尽岁月来的每一次都真。
      “我们的孩子,都长大了。”